巷子里,杀手和短剑正保持著一个古怪的姿势僵持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但只有那人自己才清楚此刻的他究竟承受著怎样的压力。
汗如雨下,几乎打湿了他的內衬。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前方巷子口传来。
杀手心头巨震,就看到有一道年轻人影漫步向著自己走来。
“说说吧,谁让你来的?”
刺客显然已经听到了那人的话,但他没有开口,只是心头无比的震惊。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面容在月光下没有半点儿遮掩。
“年轻”这是杀手对那人的第一印象。
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年轻的小宗师吗?
陆宽並不著急,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这名杀手的前方,继而抬手。
一根指头轻轻的点在了短剑的剑柄上。
只是稍微施加了些许力道,就推著短剑缓缓向前,直到剑尖刺破了夜行衣,刺入了杀手的皮肤。
“我这个人,喜欢给人机会……”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是谁让你来杀人的?”
刺客的表情已经扭曲,求生的本能让他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去阻挡那柄剑。
但一切都好似徒劳一般,对方要想杀自己,简直轻而易举。
“你……別囂张……”
他终於开口了,“哪怕你是小宗师,在我家主子眼里也不过是强壮些的螻蚁……”
“我劝你最好现在就……”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宽就好像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屈指在剑柄末端一弹。
浩瀚无比的力量汹涌而出,短剑瞬间贯穿了杀手的胸口,笔直没入了他身后的青石地面。
刺客的话哽在了喉咙口,失去力气般的跪倒,然后趴下。
陆宽瞥了尸体一眼,隨后挥手將其收入了隨身空间。
这可是二品高手啊,不知道衙门有没有这傢伙的悬赏,如果有,价格怕是要翻上好几番。
做完这一切,陆宽这才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他不知道这次的刺杀幕后主使是谁,杀手的目的很显然不是自己,而是苏洹。
既然如此,应该和招財赌坊没有什么关係。
想到这,他眉头微微挑起,嘴角咧开阴惻惻的笑容,“虽然没关係,但这不代表我就不找你的事儿了……”
片刻之后,陆宽回到了马车上。
瞥了一眼似乎已经回过神来的苏洹,他没好气的开口,“车夫还在外面躺著呢,去把他拖进来……”
“啊?我去?”苏洹先是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难不成我去?”
陆宽只是反问了一句,苏洹立刻就哑火了,屁顛屁顛的下车,使出吃奶的劲儿把晕倒的车夫弄上了车。
陆宽当然不会去驾车了,所以这驱使马车的任务同样落在了苏洹头上。
“那姐夫,咱们回府?”苏洹回头问了一句。
没想到陆宽却摇了摇头,“掉头,去招財赌坊?”
苏洹脸色一变,“都这个时候,您还有心情去赌呢……”
“少废话,让你掉头就掉头,小心我踹你!”
在陆宽的“淫威”之下,苏大少爷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驱使马车掉头,向著那座永安第一赌坊驶去。
勾栏,赌坊,这些个腌臢之地永远都是夜间最为热闹的地方。
即便是临近深夜,招財坊依旧是灯火通明,叫嚷声不绝於耳。
荷官用力的摇著骰子,赌客们围在桌边,手里死死攥著银票,双眼全是血丝。
骰盅落桌,荷官大声吆喝了一句,“押大押小,买定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