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拿出个合理的解释,那岂不就是在说。
仙门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天下修士在其眼中皆为螻蚁!
什么律令,什么法规,都只不过是他们强加给外人的枷锁而已。
散修之间窃窃私语,恐慌与质疑的情绪在不断发酵。
长生议会內部受到的衝击最为直接和剧烈。
大量中下层修士,尤其是江州区域的修士,群情激愤。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仙主会做出如此残暴之事?
更无法接受,高层似乎对此事语焉不详,甚至隱隱有回护之意。
“必须给临川死难者一个交代!”
“仙门难道要包庇入魔之人吗?”
“请议会彻查!请仙主出面澄清!”
类似的呼声在议会內部不断响起,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
信任的基石出现了裂痕。
即便是袁天补力排眾议,坚称此事必有隱情。
但在“铁证如山”和汹涌的民意面前。
他这位议会首座的声音也显得格外艰难。
一些本就对仙门超然地位心存疑虑的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未必全信谣言,但此事无疑是一个极好的契机。
可以用来试探仙门的底线。
挑战权威,在之后的利益分配中爭取更多话语权。
私下里的串联悄然增多,修仙界的上空,阴云密布。
巍峨的凌云峰顶,长生议会总舵大殿內。
气氛凝重得可怕。
首座袁天补端坐於主位,脸上布满了少见的焦躁与严峻。
下首,十几位来自各大宗门的实权长老分坐两侧。
人人面色肃然,眼神各异。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质疑与不安。
“首座!临川县的事情,证据確凿,伤亡惨重!”
“仙门之主亲临,造成那般破坏,无数凡人惨死……”
“这是我们议会亲眼所见,亲自调查的结果!”
“如今外界已经是怨声载道,民怨沸腾!”
一名年长的白髮长老率先发难,声音激昂。
“祸不及凡这条铁律是仙门自己立下的,天下修士莫敢不从。”
“如今这铁律的创立者却亲手將其打破!”
“此例若开,律法尊严何在?”
“我等日后如何管理宗门?这件事必须让仙门给个说法!”
“没错!”
另一位身材魁梧的长老接话,语气冷硬。
“此事非同小可,仙主掌握著仙门传下的无数秘典……”
“但你们別忘了,那些邪道心法也是来自於仙门!”
“所以,仙主自然也会邪道术法,走火入魔,並非不可能!”
“临川惨状,与心魔失控何其相似!”
“这件事情断然不能不了了之!”
“对!灵川县的案子根本压不住!”
又一个声音响起,带著煽动性。
“死了那么多凡人,总要给天下修士一个交代!”
“否则,日后谁还把这律法当回事?”
“难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质疑声此起彼伏。
如同一把把烧红的匕首,刺向沉默的袁天补。
袁宗主双手紧握座椅扶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诸位长老,稍安勿躁。”
“关於临川之事,我已与仙门沟通过了……”
“仙门的玲儿姑娘明確回復,仙主当时,只是在诛邪!”
他环视眾人,声音加重。
“那些凡人,並非死於仙主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