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燁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答案,他说道:“因为度朔山的人脉势力扩张到了临水郡?他们要抢地盘?”
葛县丞微微頷首,说到:“或许吧。”
“我等离上宗太远,离临水郡也不近,看待事物,只能管中窥豹。”
“事实究竟如何,都是猜测。”
葛燁不解问道:“但这与田家被以通妖之罪,被族诛满门修士,又有何关係“难不成是为了震慑我等几家?”
葛县丞说道:“是也不是。”
“原本东平县与水府停战,是巽风无相宗撮合安排之事,田家当年的田高,便是郡中联络人之一。”
“顾炎来此任东平县院使,区区外县,小县,对於这等有前途之修士,若是无重要之筹谋,又怎么会让他来?”
“想必,是因为度朔山要重启与苍梧府之爭斗。”
“大晋,越州,又要外扩了!”
葛燁喃喃道:“要南扩——”
葛县丞嘆息道:“是啊,所以田家必须死。”
葛燁问道:“就因为田高当年是联络人?”
葛县丞摇头道:“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大战一起,兵凶战危,杀人盈野,若无军资,如何建的了强兵?”
葛燁惊的往后退了几步:“军资,田家的储藏?!”
“那我等几家,不是也危险了?”
葛县丞微微頷首道:“没错,田家储藏不少,但於战爭而言,只能算略有补益。”
“田家之事,有他们咎由自取,也有县令,顾院使杀鸡做猴之意。”
“我等东平县的豪强大户,便是诸猴罢了。”
“所以,为父与族中已然决定,將积极配合县令,推动编户齐民,交出田亩,佃户。”
葛县丞看著天边的阴云,还有颳起的旋风:“与其等著身死族灭的让人夺走————不如先献上吧。”
他摊开双臂,宽袖垂落,大风吹进院內,將其长袖吹得飘荡:“真是——风雨欲来啊!”
葛燁神情有些恍惚,他问道:“父亲,那岂不是上宗巽风无相宗,也不是好的去处?”
葛县丞则说道:“这世上,什么都是假的,自身之修为才能当真。”
“巽风无相宗纵有千般不好,但也比窝在东平县,乃至於临水郡道院要好。”
“若是能有幸被羊院使选上,也是你的机缘,族中会全力供养你的。”
他话风一转:“若是你无法被羊院使选上,也不必气馁,郡道院也不差!”
“何况此时,风雨欲来之际,便是入了上宗,却也不一定是好事。”
“就说那李义,如今被顾院使收为弟子,看似鲜花著锦,实则烈火烹油,暗藏危机。”
“上宗弟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见当初的赵元,顾炎之师侄,不也死於护送徙民之乡野?”
葛燁抬头,问道:“父亲,那度朔山赵元之死,也有隱情,不是说他是撞见了淫寺邪神?”
葛县丞抬头看著天边的阴云,说道:“或许吧,此等隱秘之事,便是我等也不知晓。”
“大战来临之前,上宗之修,便如同鸡崽般死去,大战若来,谁又能保证,能笑到最后?”
“吾儿,好好修行,若有机缘,你也能乘风而起。
“
“也许我东平葛家,有朝一日,也能成为临水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