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文清的意识从深沉的入定中浮起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他扫了眼窗户口,隨即將心神沉入体內,他体內丹田气海充盈,灵气奔涌如江河,沿著宽阔坚韧的十二正经流畅运转,他刻意將灵气催动至极限,经脉微微发热,却並未传来饱和或胀痛之感。
杨文清在心中默默估算,以昨夜那般藉助“周天通脉阵』修行,配合自身远超同阶的灵气吸纳与炼化能力,或许年底之前就有希望將第五炼修至圆满。
隨后,他的心神上移至眉心,那拇指大小的识海空间內,昨夜观想的那一点虚明灵光,比之前明亮了一些,他心念微动,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外探去,好像比修行前多出三厘米的距离。
看似聊胜於无的距离,可第六炼圆满也不过百米距离,也就是说他这一步只需要一年的时间,这绝对可以称得上迅速,要知道这一步寻常修士只能慢慢苦修,很多人数十年,甚至一辈子就卡在这里,就算拥有根骨的天才也需要数年的时间。
而杨文清脑海的金丹世界,其实让他自懂事之日起便已经在修行神识,只是无法具体运用而已。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修行材料要跟上才行。
他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香炉,里面的“安神木』已经烧尽,这玩意儿其实挺贵的,一克就要两千多,而且往往有价无市,主要是培养起来很困难,昨天那一些就是三万多块钱,这个价格就连他现在都不敢隨意用。
“呼~”
杨文清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急著起身,而是先小心地控制灵气,取出几块事先准备好的空白玉牌,將阵法的核心结构和启动要诀封存进去,炼化成一套可以隨身携带的简易阵盘。
做完这些,他收起阵盘,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隨即推开静室的门,径直走向旁边的练功场。
一番演练下来,朝阳已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练功场。
杨文清心情也变得愉快,他给自己施展“清尘术』拂去微汗和尘土后走向前厅。
早餐桌上,弟弟文坚和妹妹文寧已经坐好,文坚依旧沉默,但眼神比昨日清明了许多。文寧则嘰嘰喳喳地说著学堂里的趣事,看到大哥进来,眼睛一亮。
“大哥!”文寧嘟著嘴。
杨文清揉了揉她的头髮,在桌边坐下,“快吃饭。”
周婶端上温热的米粥和几样清淡小菜,杨文清一边吃著,一边听著妹妹的嘮叨和弟弟偶尔的应和,感受著平淡而珍贵的家庭温馨。
早餐过后,杨文清驾驶飞梭上班,走到分局大楼外面时,就听到接待室里有人在小声议论他。“…听说了吗?灵珊镇提格已经定局,副局长直接定了杨组。”
“他晋升重案组长公示时间才刚过吧?这升得也太快了…”
“你也不看看这次案子办得多漂亮,张局…咳,张启明那伙人垮台,杨组可是立了头功,上面不提拔他提拔谁?”
“也是…”
这些议论,有羡慕,有惊嘆,有审视,但唯独少了以往可能出现的质疑与不服。
灵珊镇一案掀起的惊涛骇浪,张启明的倒台,足以让任何心怀叵测者闭上嘴巴,也让杨文清用实打实的功绩和关键时刻展现出的能力与担当,贏得底层警备基本的尊重。
杨文清面色平静,步伐稳健地穿过大厅,对这些议论恍若未闻,直走向重案组所在的楼层。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门就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一身利落制服的柳琴,几年历练下来,当初那个还有些青涩的少女,如今已是重案组不可或缺的得力干將,眉眼间褪去了稚嫩,多了几分干练与沉静。
“杨组。”柳琴走到办公桌前立正敬礼。
“这是灵珊镇一早传过来的案卷。”她將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杨文清隨意翻开看了一眼,感受到柳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疑惑的抬起头问道:“还有事?”柳琴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著杨文清,开口道:“杨组,我…我想跟您去灵珊新区。”
杨文清没有太多的意外,这几年柳琴借第三小队小金库的奖励,和日积月累的功绩兑换不少的修行资源,显然已经触摸到了踏入练气阶段的希望。
“和家里人商量了吗?”杨文清问道。
“没有,但我父母应该不会拒绝。”柳琴如实相告。
隨即,她又快速说道:“杨组,我跟您这些年,熟悉您的工作习惯和思路,我自问还能胜任这份工作,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杨文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柳琴的身家清白,与县里各方势力牵扯不深,用起来放心,她的能力也经过考验,是个很好的助手。
带她去新区,於公於私都有好处。
杨文清抬起头,看著她,“新区不比县局安稳,局面复杂,初期必定事务繁杂,压力很大,而且这一去,短时间可能就扎在那里了。”
“我想清楚了!”
柳琴的回答斩钉截铁。
看著柳琴眼中那份熟悉的锐气与决心,杨文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隨即点了点头。
“好!”他点头应下,隨即话锋一转,语气认真几分,“不过现在还没有正式任命,你不要想太多。”柳琴闻言,眼中骤然进发出惊喜的光芒,立刻挺直身体,肃然应道:“是!杨组…不,杨局!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