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部会议室內。
王海峰那带著极度愤怒和不甘的咆哮声,通过扩音器在房间里迴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一点就炸的火药味。
坐在长桌两旁的其他六位红军旅长,此刻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第一旅的遭遇,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兔死狐悲的震悚,但更多的是对蓝军这种“流氓战法”的愤慨。
“首长,王旅长说得对,这根本不符合演习大纲的规范!”第二旅旅长率先站了起来,语气激动,“演习是为了检验部队的正规作战能力。蓝军用这种市面上隨便能买到的民用无人机搞自杀式袭击,这叫什么战术?这是恐怖分子的路数!”
“没错!”第三旅旅长也隨声附和,“而且他们的电磁干扰完全超出了规定频段。如果是实战,我们也有相应的抗干扰手段,绝不可能败得这么憋屈!”
群情激愤。
这些习惯了在大纲框架內排兵布阵的指挥官们,本能地排斥这种完全顛覆了他们认知体系的非对称打击。
他们试图用规则的漏洞,来掩盖第一旅在战术思维上的全面落后。
毕竟此刻才2013年,时间还远远还没到赵晓阳前世无人机大放异彩的歷史时刻。
科技的降维打击带给他们的让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
林远山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老將军的沉默,让会议室里的抗议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摸不透这位军方巨擘的心思。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赵晓阳拿著一份列印出来的简报,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红军指挥官们快要喷火的目光,径直走到大屏幕前的控制台。
“各位首长,这是刚才第一阶段对抗的战损数据评估。”赵晓阳將简报放在檯面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大屏幕亮起,两组极其悬殊的数据柱状图出现在眾人眼前。
赵晓阳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蓝军在此次行动中,共投入改装型四旋翼无人机四千架。按照目前的国际市场採购价和改装成本计算,总计消耗资金不到400万美元。”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数字在眾人心中发酵。
“而红军第一旅,被判定摧毁的核心装备包括:一套旅级指挥通讯系统,四辆防空雷达车,十二具野战防空飞弹发射架,以及三十五辆主战坦克和步战车的观瞄系统。”
赵晓阳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无情地切开了红军指挥官们最后的一丝体面。
“这些装备的造价,保守估计在数亿美元以上。更不用说,指挥中枢瘫痪后,整个旅已经丧失了建制化的作战能力。”
“你这是诡辩!”第二旅旅长猛地指著屏幕,“演习大纲上根本没有这种无人机蜂群的防范预案!你们这是钻了规则的空子!”
赵晓阳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智力碾压上的理智与清醒。
“这位旅长。”赵晓阳的语气依旧平缓,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您觉得,如果明天战爭爆发,大洋彼岸的第七舰队,会因为我们的防范预案里没有写,就放弃使用他们最先进的战术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敌人不会跟你讲大纲,更不会跟你讲武德。”赵晓阳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冷厉,“战爭的本质,就是用最小的代价,去摧毁敌人最大的有生力量。当四百万美元能换掉你们几亿美元的重装备时,这就不是偷袭,这是降维打击。这是战爭经济学的彻底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