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
一掌!
一脚!
每一次出手,便必有一头妖魔守卫炸开!
骨鞭断裂!
锁链崩碎!
黑甲被硬生生撕开!
短短数息。
那群刚刚衝出来、平日里足以把满营荒奴狠狠干到抬不起头的妖魔守卫,竟被霍灵飞一人狠狠干穿!
城门前,黑血如雨。
尸块横飞。
而那一座座铁栏与兽笼中的荒奴们,则全都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这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
不是妖魔在杀人。
而是有人,在杀妖魔。
而且,杀得如此乾脆,如此霸道,如此……理所当然!
很快。
最后一头妖魔守卫,也被霍灵飞单手扣住脖子,高高提起。
那妖魔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惊恐。
“別……別杀我!”
“我知道城里的路!我知道黑塔下面关著谁!我……”
咔嚓!
霍灵飞五指微微发力。
那头妖魔的脖子,顿时被当场捏断。
隨后,他隨手一甩,將尸体丟到一边,缓缓转身,望向这一座座铁栏与兽笼中的人族。
整座裂骨城中。
除了远处黑塔传来的阵阵钟鸣,便只剩下眾人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
霍灵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隨后,迈步朝最近的一座铁栏走去。
他抬手,五指扣住那比成人腰身还粗的黑铁栏杆。
轻轻一拧。
咔嚓!咔嚓!咔嚓!
那號称连第三步以下都难以打碎的黑铁囚栏,竟如同枯木一般,被他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下一瞬。
霍灵飞双臂一震。
砰!!!!
整座囚栏,轰然崩开!
铁栏之后,那几个瘦得近乎脱形的人族,顿时嚇得齐齐往后缩去,根本不敢出来。
见此一幕。
霍灵飞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著那几个缩在囚栏深处、明明铁栏都已经炸开,却仍旧拼命往后退的人族,眼中的冷意,忽地又沉了几分。
不是怒。
而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这几百年,裂骨城到底把人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不是打断骨头。
不是抽乾气血。
而是连“走出来”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都被活生生磨没了。
想到这里。
霍灵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声音低了几分,却比先前更稳。
“笼子,我已经给你们打开了。”
“守卫,我也已经狠狠乾死了。”
“现在不出来,等下一批妖魔来了,你们就继续在里面等死。”
话音落下。
囚栏深处,那几个瘦得脱了形的人,眼皮都不由得狠狠一颤。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立刻动。
只是死死缩在角落里,眼中满是条件反射般的惊惧与不信。
他们怕。
怕这又是妖魔的新花样。
怕刚迈出一步,下一刻便有骨鞭狠狠干在脸上。
怕外头不是生路,而是另一个更大的笼子。
见此情形。
霍灵飞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是转身,走向了旁边另一座囚栏。
抬手。
扣住铁栏。
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
那比成年人腰身还粗的黑铁栏杆,再一次在他掌中寸寸扭曲!
轰!
第二座囚栏,应声崩开!
紧接著。
第三座。
第四座。
第五座……
霍灵飞一路往前。
一路拆。
一路开。
他不再停,也不再等。
只是像一头沉默而凶悍的凶兽,硬生生把这片压了人族几百年的牢笼,一座接一座狠狠干碎。
轰!
又一座囚栏炸裂。
轰!
又一片铁栏崩飞。
满地碎铁,乱石横陈。
整片裂骨城外营,原本死寂得像坟场一般的气氛,也终於被这一阵接一阵的囚笼崩塌声,狠狠干出了裂缝。
终於。
在第七座囚栏被他一掌震开的剎那。
一道极轻极轻的脚步声,忽然从后方传来。
霍灵飞没有回头。
但他听见了。
那不是妖魔守卫的脚步。
很轻。
很虚。
像是一片枯叶,在地上轻轻蹭过。
片刻后。
一道带著颤音的稚嫩嗓音,轻轻响了起来。
“真……真的能出去吗?”
霍灵飞微微偏头。
只见先前第一座囚栏里,一个不过六七岁的小女孩,正赤著脚,扶著歪斜的铁栏,怯生生地站在笼门边。
她脸上脏得几乎看不清原本模样,头髮乱成一团,脚踝上还拖著半截断裂的黑铁锁链。
可她终究,站起来了。
也终究,是第一个,真正走到了笼门边的人。
霍灵飞看了她一眼。
声音低了几分。
“能。”
“从今天开始,这地方关不住你们了。”
小女孩呆呆地看著他。
像是没太听懂后面那句话。
可她听懂了前面那个“能”。
於是。
她咬著嘴唇,慢慢地,把一只脏兮兮的小脚,试探著伸出了笼门。
一步。
两步。
当她整个人都从囚栏里走出来的那一刻,竟像是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后那座待了不知道多久的黑铁笼,眼圈忽然就红了。
这一刻。
周围那些原本还缩在囚栏深处的人,呼吸都像是停了一瞬。
像是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
原来,真的可以出来。
而这一点念头刚一升起。
旁边一名满脸血污的妇人,忽地捂住嘴,失声哭了出来。
她踉蹌著从囚栏里扑出,一把將那小女孩死死抱进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出来了……”
“真出来了……”
“不是梦……”
隨著这一声哭出来。
像是终於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干鬆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了。
有人扶著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有人拖著锁链,踉踉蹌蹌地走向笼门。
有人刚走两步,便腿一软跪在地上,可即便如此,也还是拼命往外爬。
更有人走出囚栏之后,像是不知道该去哪,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后方。
那群跟著霍灵飞一路杀进来的荒奴人族,看著这一幕,眼眶也一个接一个地红了。
他们太懂这一幕意味著什么了。
这不是简单的脱困。
而是这些被锁了太久、被踩进泥里太久的人,第一次重新学著怎么从笼子里走出来。
那名白髮老者拄著断矛,整只手都在抖。
他死死盯著那些被狠狠干开的囚栏,嗓子像是被砂石磨过一般,哑得厉害。
“老天……”
“真有人……把这地方狠狠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