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骑著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掛著两个网兜。
左边网兜里是用油纸包著的两斤五花肉,右边网兜里则是一些不太起眼的萝卜白菜,用来掩人耳目。
推开院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早已修缮一新的正房里透出橘黄色的灯光。
窗户上糊著厚实的窗纸,隔绝了外面的严寒与窥探。
“回来啦?”
娄晓娥听到动静,掀开厚棉帘子迎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蓝底白碎花的棉袄,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红扑扑的。
“外面冷,快进屋。”
娄晓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车,又帮他拍打身上的雪花。
“雨水呢?”何雨柱问。
“在西屋复习功课呢,说是还要衝刺下一次模擬考。”娄晓娥笑著说,压低了声音,“凤霞也在,这丫头手巧,正帮我整理妇联要的剪纸样子呢。”
何雨柱点点头,走进屋內。
炉火烧得正旺,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晓娥,这个拿著。”
何雨柱把那包五花肉递过去。
娄晓娥接过来一掂量,嚇了一跳:“怎么又是肉?
现在外头肉票多难弄啊,你別总是往家拿,万一被人————”
“放心,我有数。”何雨柱坐在藤椅上,端起娄晓娥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神色放鬆下来,“这是合理损耗剩下的,也是厂里给我的奖励。咱们关起门来吃,不碍事。”
其实这是他在系统商城里用声望值兑换的。
隨著声望系统的升级,这些生活物资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难的是如何让它们出现得合情合理。
“对了,柱子。”娄晓娥把肉收好,坐在他对面,神色有些犹豫,“今天我去街道妇联交材料,听王主任说————最近上面的风向好像又紧了。
说是要查什么投机倒把,还要查那些別的,你说,咱们这日子————”
何雨柱放下茶杯,开启了【危机预警(雷达图谱)】。
视野瞬间穿透墙壁,覆盖了方圆百米。
左邻右舍都在忙著做饭,没有红色的敌对光点,也没有可疑的窥探者。
西厢房里,何雨水和尤凤霞正低头忙碌,头顶是代表亲密和忠诚的绿色光点o
安全。
“別慌。”何雨柱伸手握住娄晓娥有些微凉的手,语气平稳有力,“风向是紧了,但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咱们家现在可是街道树立的勤俭节约学习典型。
你是积极参与妇联工作的进步妇女。
雨水是品学兼优的学生。
我是带头搞革新的工人阶级。
只要咱们依然保持低调,不张扬,不露富,这风颳得再大,也吹不到咱们家这堵墙里来。”
他看著娄晓娥的眼睛,认真叮嘱道:“不过,你在妇联那边要注意一点。
你的出身问题虽然暂时没人提,但始终是个隱患。以后再去妇联,多干活,少说话。
如果有人问起以前的事,你就说是在我的帮助下,正在努力进行思想改造,和过去划清界限。明白吗?”
娄晓娥看著他那双镇定的眼睛,心里的慌乱奇异地平復了。
“我听你的。”她用力点了点头,“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吃饭吧。”何雨柱站起身,恢復了那副乐呵呵的模样,“今儿咱们做个红烧肉,给雨水和凤霞补补脑子。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咱们先把肚子填饱!”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肉香。
何雨柱熟练地翻炒著糖色,火光映照在他脸上。
而此时此刻,在几公里外的南锣鼓巷95號。
刘海中正对著一桌子棒子麵粥和咸菜疙瘩发呆。
那个装著半缸子肉酱的搪瓷缸子摆在桌子中央,已经凉透了,结了一层白花花的油。
他一口没动,却也不敢倒掉。
就像是一个耻辱的印记,时刻提醒著他。
这个四合院里,那个曾经被他叫傻柱的男人,早已经成了他仰望都看不懂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