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女工一边吃一边哭出声来:“太苦了————以前的日子太苦了————”
有的老工人想起了过去逃荒的日子,那是真情实感地嚎陶大哭。
几千人的广场上,哭声震天。
分不清是饿哭的,痛哭的,还是感动哭的。
反正所有人都哭了。
就连一向铁石心肠的李副厂长,看著这一幕,也被这巨大的群体情绪感染,眼泪流得更凶了。
而在主席台角落里,上级派来的观察员正拿著笔,激动得手都在抖,在笔记本上写下评语:“深刻!感人!触及灵魂!”
何雨柱站在台上,看著下面黑压压一片痛哭流涕的人群,他知道,这场戏演成了。
从今天起,第三食堂的这顿忆苦饭,將成为红星轧钢厂政治工作的一座丰碑。
傍晚,下班的铃声响起。
工人们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出厂门,一个个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神情萎靡。
那顿忆苦饭的威力太大,虽然没吃坏肚子,但那股子刺嗓子的感觉,估计得缓个两三天。
何雨柱推著车,精神抖擞地走在人群中。
——
“柱子!柱子!”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何雨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秦淮茹小跑著追上来,眼圈红红的,显然今天也是哭了一场狠的。
“秦姐,有事儿?”何雨柱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秦淮茹抹了把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柱子,今天那饭————姐吃了心里真难受。
姐想起以前带著棒梗他们过苦日子的事儿了,心里那个酸啊————”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著何雨柱的表情,“姐家里也没米了,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今天吃了那糰子,回家肯定喊饿。
你看能不能————”
何雨柱看著她头顶那个灰红相间的光点,那是算计和无奈交织的顏色。
他笑了,“秦姐,既然受了教育,那是好事啊!
这忆苦思甜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让咱们珍惜现在吗?”
何雨柱语重心长地说道:“回家你就得把这种感觉原封不动地讲给棒梗听。
告诉他,旧社会连那糰子都吃不上!
让他知道现在的窝头有多甜,別老想著吃肉。”
秦淮茹愣住了。
“不是,柱子,理是这个理,可是孩子————”
“秦姐。”何雨柱打断了她,神色变得严肃,“咱们是工人阶级,得有觉悟。
今天全厂几千人都受了教育,怎么就你家棒梗特殊?
要是让外人知道,我何雨柱刚在台上讲完忆苦思甜,下台就给你家送肉吃,那不是打我的脸吗?这是破坏政治影响!”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秦淮茹彻底没词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悻地低下头:“那————那是我想岔了。姐先回了。”
看著秦淮茹落荒而逃的背影,何雨柱冷笑一声,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回到护城河小院,夜幕已经降临。
何雨柱关好院门,插上门栓,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
屋里,炉火正旺。
娄晓娥和何雨水正等著他吃饭。
“哥,听说今天厂里搞忆苦大会了?”何雨水好奇地问,“真有那么苦吗?
”
何雨柱看著眼前的饭菜,又想起那种喇嗓子的感觉,不由点了点头:“苦啊,是真苦。
你俩要是想尝尝,改天我给你们拿个尝尝。”
雨水积极表態:“好啊,晓娥姐,咱们也在家里也开个忆苦大会!”
何雨柱看著眼前跃跃欲试的两人,笑了出来:“行,到时候別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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