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墙上贴著的那几张《第三食堂標准化作业流程图》。
从洗菜、切菜到炒菜、分餐,每一个步骤都规定了时间、动作甚至站位。
“这————”刘主任的副手在旁边看得冷汗直流,小声嘀咕,“主任,这比咱们食堂乾净多了啊————”
刘主任狠狠瞪了副手一眼,他不信邪。
他走到一个正在操作切菜机的帮厨旁边,指著盆里的土豆丝说道:“这丝切得粗细不匀,影响口感!这就是你们的標准化?”
其实那土豆丝切得已经相当不错了,刘主任这纯粹是鸡蛋里挑骨头。
但他没想到,何雨柱的反应比他还大。
“停!都停下!”
何雨柱猛地一拍巴掌,整个后厨瞬间鸦雀无声。
他快步走到那个帮厨面前,痛心疾首:“刘主任说得对!
你看看这土豆丝粗细不匀!这对得起工人的牙口吗?对得起刘主任的火眼金睛吗?”
那个帮厨也是个机灵鬼,立刻低头认错:“何主任,刘主任,我错了!我马上练!”
何雨柱转过身,立刻换上一副受教的表情,打开红皮笔记本,刷刷刷地记录起来:“刘主任指示土豆丝需加强精细度,追求口感极致。好!这一条记下了!
大勇!”
一直站在门口充当门神的赵大勇立刻应声:“到!”
“把刘主任这条指示抄写在黑板上,让大家每天念三遍!”
刘主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来只是隨口一说想找个茬,结果何雨柱这么一搞,反而显得他对工作要求极度严苛,甚至有些吹毛求疵。
周围几个来帮厨的女工看刘主任的眼神都变了,那是看神经病的眼神。
用切菜机切出来的土豆丝还要再加工一下吗?
“呃————何主任,也不必这么————”
刘主任想找个台阶下。
“哎!刘主任,您这就是对我们要求太低了!”
何雨柱一脸正气地打断他,“您是高標准严要求,这是对我们负责!还有吗?您再给挑挑?”
这就叫捧杀。
把你捧得高高的,让你每一句批评都变成无理取闹,让你每一句讚扬都变成自我打脸。
刘主任又转了一圈,实在是找不出任何实质性的毛病。
这里的管理水平再挑刺,那就是故意捣乱了。
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一个赵大勇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更不敢乱说了。
“咳咳————”刘主任乾咳了两声,脸色难看地说道,“我看————大体上还是不错的。那个,卫生搞得还可以。”
“那就是没有大问题了?”何雨柱眼睛一亮,把笔记本递到刘主任面前,j
那麻烦刘主任签个字吧。”
“签————签字?”刘主任一愣。
“是啊!”何雨柱指著本子上的记录,“这是兄弟单位互助指导记录表”
。
您今天不仅指出了我们的问题,还肯定了我们的卫生工作。
这签字是为了向厂领导匯报,证明您確实来指导过,也证明我们三食堂是在您的帮助下进步的!”
这一招太狠了。
如果刘主任签了字,那就等於白纸黑字承认三食堂工作做得好,而且这军功章里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虽然分了一点名声,但实际上是彻底堵死了他以后再来找茬的路。
如果不签,何雨柱现在就能闹到李副厂长那里去,说他不配合互助工作,甚至说他心虚。
刘主任握著钢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看著何雨柱那张憨厚的脸,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个傻柱哪里傻了?
这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比李副厂长还阴险!
“好————好————何主任工作做得扎实。”
刘主任咬著牙,在那个本子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笔一划,仿佛是刻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谢谢刘主任!刘主任慢走!马华,送送刘主任!”
何雨柱热情地刘主任送出门口,然后站在台阶上,看著对方狼狈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师父,您真牛!”胖子凑过来,竖起大拇指,“刚才刘主任那脸,比锅底还黑!”
何雨柱把笔记本扔给马华,淡淡地说道:“把这个本子收好,以后他要是再敢在背后使绊子,就把这个拿出来给李厂长看。”
说完,他转身走进后厨,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行了,戏演完了,都干活去!”
“是!
眾人齐声应答,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心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