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机能造出自卸车,但他们造不出我们这套硬密封的液压系统,更做不到我们的成本。”
市一机的自卸车,刘春生早就盘算得清清楚楚。
他们为了绕开硬密封的技术壁垒,只能採用传统的橡胶密封圈,成本高不说,可靠性还差了一大截。
再加上他们厂的层层加码,一台车的售价,比飞龙厂当初的定价高了近四成。
“他们卖得越火,口碑就会烂得越快,到时候那些买了车的,还有那些想买又买不起的,都会来找我们。”
刘春生赌的就是市一机在前面趟雷,把市场教育好,然后他带著成熟可靠的改装方案,进来收割。
陈兵听得心头火热,他不再多问,拿著生產计划就衝进了车间。
红旗机械厂的生產,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节奏,人歇机器不歇,厂房里的灯光彻夜通明。
钱总工带著老师傅们攻克技术难点,年轻工人们则负责流水线上的重复性加工。
村里的壮劳力也没閒著,包玉成的施工队在厂区另一头,开始打地基盖宿舍楼和食堂。
李慧兰则成了全厂的大总管,她带著村里的妇女们,承包了所有人的后勤保障,衣食住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城里来的工人们,很快就和村民们打成了一片。
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些淳朴的农民,学起东西来一点不慢,而且能吃苦,不抱怨。
半个月后,第一套完整的“红旗动力包”被组装了出来。
它由一个液压油箱,一个高压油泵,和一个標誌性的硬密封举升油缸组成,所有部件都集成在一个钢製的底座上。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轰鸣,那根银亮色的活塞杆,平稳而有力地从油缸里伸出,没有一丝抖动和渗漏。
刘春生没让工人们又连续组装了十套动力包,然后进行不间断的疲劳测试。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厂房的角落里响了整整三天三夜。
与此同时,包玉成的工程队,也完成了通往镇上最后一段水泥路的铺设。
当最后一车混凝土被抹平,这条承载著红旗寨几代人希望的道路,终於全线贯通。
路通了,消息也传了进来。
陈兵从镇上带回了最新的报纸,上面用不小的篇幅,报导了市第一机械厂自卸车项目取得重大成功,为海天市工业发展做出卓越贡献的新闻。
报纸上还配了图,新上任的周局长,正站在一台崭新的自卸车旁,和市一机的领导握手,笑得春风满面。
对於这样一条新闻,刘春生只是笑了笑,隨手就把报纸放在了工作檯上。
隨著气温的逐渐回升,各处工地上也都逐渐忙碌了起来。
市一机的销售部门,也迎来了销售旺季,购买自卸车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龙。
此时一建公司的“优先调配指標”也成了一纸空文,这都是挤兑刘春生的手段罢了。
但是市一机就是市一机,先不管產品的质量和价格怎么样,单单说是生產速度,那就不是飞龙厂能比的了的。
不过两万二的单台定价,还是让不少潜在买家有些犹豫。
这比之前飞龙厂的售价,高出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