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延瞥了他一眼。
“什么风水?”
“总能回到我旁边。”
“……”
这话一出来,她耳朵差点又开始红起来。
“你少自恋了。”她端起果茶喝了一口,语气努力摆得很平,“是她们乱换的。”
“我也没说不是。”
“那你还讲这种话。”
“活跃一下火锅局气氛。”
赵美延本来都准备再顶一句了,结果旁边宋雨琦已经开始高声招呼:
“快快快!牛肉熟了!谁再讲话谁就没得吃了!”
这一打岔,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就先被压了下去。
大家继续吃,继续喝,继续你一句我一句地闹。
酒又过了几杯。
赵美延本来酒量不算差,可今天从后台到舞台、从《m countdown》一位到火锅庆功,整个人情绪起伏太大,再加上中午那场待机室事故,她脑子本来就没完全清净。几杯酒一下去,整个人表面上看著还挺正常,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却开始一点点往外冒。
於是,她又想起了中午待机室的事。
一想到这些,她刚刚压下去的那股热意又悄悄往上爬。
最烦的是,人现在就坐在她旁边,离得不算太近,却也绝对不算远。火锅热气一蒸,旁边人说话、碰杯、拿筷子的动作全都很近,近到她想完全忽视都做不到。
赵美延低头夹了一片毛肚,脑子却一点都没在毛肚上。
她甚至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个很离谱的念头——
万一以后这人真仗著手里有运营权、有位置、有项目,开始提一些乱七八糟的要求怎么办?
比如那种娱乐圈里最让人烦、最让人想一拳打过去的潜规则暗示。
比如——
枕营业。。。?
这几个字刚冒出来,赵美延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
她立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赵美延你有病吧。喝两杯酒脑子就开始乱跑。
可这念头一旦出来,就挥也琿不去。像火锅里漂著的一层红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她忍不住偷偷偏头看了曹逸森一眼。
对方正很正常地跟宋雨琦说著什么,手边那杯酒都还剩大半,神情放鬆,语气也很自然,完全看不出半点她脑补里的那种“资本家准备使坏”的意思。
这让她更烦了。
因为如果他真是一脸坏人相,她反而好防。
最怕的就是这种——
平时看著还挺正常,甚至有时候还挺会照顾人,结果谁知道心里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赵美延越想越不对劲,脸上的表情也跟著微妙起来。
曹逸森原本正听宋雨琦讲她在那边录综艺时差点被整蛊到翻脸的事,忽然察觉到旁边那道视线,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赵美延被抓了个正著,筷子都差点没拿稳。
“……没怎么。”
“你那表情不像没怎么。”
“我什么表情?”
曹逸森看著她,停了半秒,给了个很精准的总结:
“像在脑补我欠你很多钱。”
“……”
赵美延一下被噎住。她总不能说,我是在脑补你会不会仗著手里有项目对我提出奇怪要求吧?
那她自己都觉得像神经病。
於是她只能强行找补:
“我是在想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边界感。”
这句话一出,曹逸森先是愣了下,隨即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边界感?”
“嗯。”赵美延顺著往下说,试图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包装得正经一点,“你……最近出现在別人生活里的频率,有点高。”
这话其实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后台能遇到。
待机室门能撞开。
现在庆功宴又坐在旁边。
再加上他那个身份,確实很难不让人多想一点。
曹逸森听完,居然还真认真想了两秒,最后点头。
“这个我认。”
赵美延一愣。
“你认?”
“嗯。”他说得挺坦然,“最近你们这条线我们一直在盯,出现频率高一点,也很正常嘛。”
说完,他还很顺手地给她碗里夹了块刚熟的牛肉。
“別想太多,先吃片肉把。”
“……”
这一下,赵美延脑子更乱了。
不是。
她本来还在想一些很奇怪的可能性,结果这人下一秒就跟没事人一样给她夹菜,还一副“火锅桌上就別开会了”的態度。
到底是她自己想太多。还是这人真的很会装无辜?
赵美延低头看著碗里的牛肉,忽然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她只能闷闷地“哦”了一声,把那块牛肉吃了。
心里却还是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