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灯一盏盏关掉,dgx a100重新盖上防尘布,旁边几只还没拆封的运输箱安静地摆在阴影里,像一群还没醒过来的黑色怪物。
曹逸森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心里那股兴奋还没完全散下去。
今天这一趟,確实没白来。
几台dgx a100,几类核心人才的挖人方向,还有一套属於hzn和unity的技术底座。
硬体已经在仓库里了。剩下的,就是把人弄来,把系统跑起来。
麦克锁上仓库门,把钥匙往手里一拋,转头看曹逸森。
“走吧,先吃点东西?”
“可以。”曹逸森低头看了眼时间,“不过我得先回酒店一趟,放点东西,顺便换件衣服。”
“你现在也开始讲究形象了?”
“我不是讲究形象。”曹逸森低头看了眼自己外套上蹭到的灰,“我是怕待会儿进餐厅,人家以为我刚从什么修车厂下班。”
“毕竟我还在娱乐公司不是,形象还是要的。”
麦克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滚。”
两人往停车场走去,洛杉磯郊区的夜风吹过来,仓库外一片安静,远处有货车从工业园外开过,车灯在墙面上一扫而过,又很快消失。
停车场里,两辆车一前一后停著。
麦克开的是一台suv,典型的美国打工精英配置:够大、够稳、能拉货,也能在高速上跟皮卡互相较劲。
曹逸森那辆租来的车则低调得多,没什么存在感,唯一优点就是在洛杉磯这种地方不会太惹眼,也不太容易被人爆玻璃。
麦克走到自己车边,忽然像想起什么,隨口说:“对了,我明天要去一趟圣地亚哥。”
曹逸森正准备拉车门,动作一顿。
“圣地亚哥?”
“嗯。”
“你去那边干嘛?衝浪?”
“我看起来像那么健康的人吗?”麦克翻了个白眼,“去洛通晶片总部。”
曹逸森眯了下眼。
“lowecomm?”
“对。”
洛通,lowecomm。
那个全球通信晶片的巨头。在目前这个时间点里,它就是移动通信、基带、无线专利、手机晶片这条线上的超级玩家。
总部在圣地亚哥,靠专利授权和晶片业务吃饭,全球手机產业链都绕不开它。
曹逸森倒是有点意外。
“怎么忽然去那里?”
麦克没有马上上车,而是靠在车门边,语气也正经了一点。
“也不算忽然。brian那边的模型跑出来的结果,洛通这条线挺有意思。”
“沈柏言的模型?”
“嗯。”
一提到沈柏言,曹逸森表情也认真了一点。
那傢伙平时像个疯子精算师,嘴上没几句正常话,可模型確实准。尤其是在周期股、事件驱动、波动率和尾部风险上,他的判断经常比前台交易员还狠。
曹逸森问:“模型怎么说?”
麦克简单解释道:“几个信號叠一起了。”
“第一,手机晶片需求还没完全被市场重新定价。大家现在更多在盯疫情后的消费电子波动,但洛通的基带、射频前端、授权费这几块,现金流比市场想得更稳。”
“第二,5g换机周期还没结束。很多人以为第一波已经炒完了,但brian的模型认为,真正的利润释放还会往后延。”
“第三,年底可能有一波衝击。”
曹逸森挑眉。
“衝击?”
“股价上冲。”麦克说,“不一定是单一事件,更像几条线叠加:財报预期、回购、5g敘事重新回暖,再加上市场对半导体链条的重新定价。”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brian原话是——这家公司现在不像故事股,像被暂时低估的现金机器。”
曹逸森笑了一下。
“这倒像他说的话。”
“所以unity提前布局了一部分。”麦克说,“仓位不算特別重,但也不是试探。明天我去参加股东大会,顺便看看管理层口风。”
曹逸森听完,没急著说话。他站在夜色里,脑子已经开始把这条线和眼前的ai布局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