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半夜,腿也酸了,腰也僵了,哨兵打了个哈欠,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望向面前的黑暗。
突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正前方的山谷里传来。那声音很闷,像远处的闷雷,贴著地面滚过来。
哨兵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他侧耳倾听,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一开始,日军小队长还以为是北边战线传来的炮声。
可是隨著那声音越来越响,几乎在反覆震盪他们的耳膜,小队长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这不是炮声,这是大批发动机的轰鸣。
有装甲部队在快速接近他们的防御阵地。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果断命令手下士兵释放照明弹,想要看清楚前方山谷到底是什么情况。
信號兵手忙脚乱地举起信號枪,扣动扳机。
一颗照明弹“砰”的一声飞上夜空,拖著一条明亮的尾巴。
就在这颗照明弹刚刚释放的瞬间,日军小队长突然听到一阵尖厉的呼啸声传来。
那啸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尖锐,像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直直地朝著据点扑过来。
他还来不及反应,爆炸声就充斥了他的耳膜。
“轰!轰隆隆!”
第一颗炮弹落在据点中央,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紧接著,更多的炮弹从四面八方砸落下来。
三座炮楼在剧烈的爆炸中顷刻之间被淹没。
砖石、木屑、钢铁碎片混在一起飞上了半空,又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据点內到处是火光和浓烟,睡梦中的士兵被惊醒,光著脚从营房里跑出来,有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抱著头到处找掩体。
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有人被飞溅的碎砖砸破了头,惨叫声、呼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激烈的爆炸声中,八路军的炮兵將火力覆盖了整个据点区域,炮楼被炸塌,战壕被掀翻,铁丝网被撕成碎片。
同时,大量的装甲车和坦克加速向被炮击的区域冲了过去。那些钢铁巨兽从硝烟中现身,履带碾过弹坑和碎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而此刻遭到炮击的,並不只是这一处据点。整条防线上,多个据点几乎同时遭到了猛烈的炮击。
八路军的装甲部队在正面发起了全线衝锋,炮弹落在每一个碉堡、每一条交通壕上,把日军苦心构筑的后方防线炸得千疮百孔。
等到据点內的日军士兵们终於不再被炮声震盪大脑,从废墟和尘土中爬起来的时候。
他们透过尚未散尽的硝烟,看到了那些坦克和装甲车的轮廓。一根根粗壮无比的炮管,在月光下露出狰狞的形状,黑洞洞的炮口正对著他们。
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日军士兵们,有的脸上还带著血,有的手里连枪都没有找到,呆呆地望著眼前的钢铁巨兽。
车载机枪在此时咆哮起来。炮弹和子弹从多个方向同时射来,形成多层次的交叉火力,瞬间將日军所在的区域完全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