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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轻啊......
原来,那赠予世界的丹药,都出自这具身体吗?
感受著怀抱中那好似小孩子就一般的体重,清虚这般想到,拥抱的动作也愈发颤抖。
她没有带著姜渡直接赶回清虚阁,而是漫游在山间的云雾与月下的竹林之上。
几天过去了,但空中上依然能看见人们放飞的灵灯,在二人下方掠过。
每一盏里都承载著一个个渺小而真诚的祈愿——或祈求风调雨顺,或祈求家人安康,或祈求仙途坦荡。
她曾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正是为了守护这片人间烟火,守护这条璀璨的星河。
但.......
被一个畜牲控制的傀儡吗?
清虚缓缓吐出一口气。
【私慾与苍生,皆是道的一部分。谁胜,谁负,於天道而言,並无不同。】
【难不成那万业大劫也是这天道的一部分!】
【我在问你话!】
.........
【你觉得呢?】
天道使那冰冷的声音还在脑海中迴响。
所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確实是傀儡,她很清楚这一点......她所作的一切,或许根本就没有意义.....也没有人在乎。
她抿著嘴,抬头看向了更高处,星辰点点,好似是天道睁开的一个个闪亮亮的眼睛,正注视著,也审判著她此刻的狼狈与不堪。
但为什么......就连你也不在乎......
她从未觉得夜色如此模糊,乌云遮住了月亮,冷风掠过,吹的她眼角一阵冰凉。
忽然,一只沾著血的手,轻轻抚上了清虚冰凉的脸颊,抹去了那一滴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泪痕。
“师尊,您怎么哭了?”
少女的声音带著温柔而天真的疑问,让清虚的神情呆愣了一瞬。
【恋生,你怎么又哭了?真是个爱哭鬼。】
我.....又哭了?
滴答——
冰凉的雨滴从刚刚飘来的乌云中缓缓洒落,砸在脸上。
清虚回过神,指尖灵力微动,撑开一道隔绝风雨的屏障,將怀里的人护得更紧。
她垂下眼,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没有,只是下雨了。”
姜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她,然后,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温暖的笑容。
原来如此……
姜渡望著那层將寒气与雨滴尽数隔绝的灵力屏障,心中那点算计,竟泛起了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