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来说,丹尼尔不认为自己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此时此刻,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求援的唯一用处,是让上级知道这里发生了高危等级的事件,之后来做善后的工作。
同时面对杜伯维尔夫人和她的女儿安妮,丹尼尔不得不拔出手中的剑,將圣油抹於剑身。
避无可避的战斗,金属的碰撞声响彻旅馆。本该有旅客的旅馆,除了剑鸣之外,安静的如同鬼蜮。
旅馆之外,阿力克站在大路边,静静地看著困兽的戏剧。
没有支援,也不会有支援,丹尼尔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个月前的伤痛,被冥神圣术暂时掩盖的真实的创伤很清晰的映在了他的身上。
勉强使用了一次三环圣术生命感知,丹尼尔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好消息是,楼上的几名旅客还活著。杜伯维尔夫人、安妮,还有旅馆外的阿力克,他们的生命跡象同样很稳定。
唯一的死者是杜伯维尔先生,其他人目前都还活著。
对於一个不惧怕圣水,能够轻易控制多人的怨灵来说,这无疑相当的克制。不过坏消息是,这份克制对丹尼尔与对方的战斗来说,无疑使他投鼠忌器。
他不能漠视这些生者的生命,所以很多伤害性的攻击不能使用。
他唯一能做的是寻找怨灵的真身所在。
这实在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从刚刚到现在,丹尼尔已经中了四刀,其中三处创伤来自安妮手中的菜刀,还有一次是杜伯维尔夫人手中用来割肉的匕首。
菜刀的伤害都是皮肉伤,但那一击匕首准確的刺入了他的腹部,搅伤了內臟。
事实上,在杜伯维尔夫人將匕首刺入他腹部的同时,丹尼尔完全有机会將手中的剑刺入对方身体。
可是丹尼尔没有这样做。
“真是愚蠢啊。”一个古怪的声音从杜伯维尔夫人口中冒了出来。
与杜伯维尔夫人本人的嗓音完全不同,跟尖锐,也更诡异。
这是对方第一次出声。
丹尼尔努力让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些。
“你想做什么?不要伤害其他人。”
“伤害其他人?不,我只想要你死。”
丹尼尔的思绪有些不太清晰了,片刻后才理解了对方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是故意找我来的?你想要杀死的人是我?”
他不记得自己和任何人有仇怨。
但“杜伯维尔夫人”已经不再说话,似乎她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兴致,只想早点杀死眼前这个神父。
那匕首再一次刺向丹尼尔,这次是他的胸口。
但是这一剑终究没能伤害到神父,匕首被无形之物阻拦了片刻,以至於神父虽然慢了几拍,还是顺利躲了过去。
丹尼尔精神稍稍振作,意识到竟然真有人来支援了!
因为他再熟悉不过,阻拦了匕首的,分明是万巧教会的一环圣术“万条巧手”。
这一般不是用来攻击的圣术,不过此刻倒也恰到好处。
丹尼尔不知道来的是谁,月季花教堂的乔治神父?伍德镇教堂的沃丁神父?
这些都是罗沃德附近的教堂。
但都不是。
来者没有穿教会的装束,身披著黑色斗篷,脸上还带著一张面具。
是祭典上小摊贩很常见的狮人面具,那是教会故事中象徵勇气的英雄狮心骑士格兰力士的神话形象。
面具有点旧,有点小,但足以遮挡住来者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