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意识到这怨灵的来歷,但无可奈何。他手中的剑,剑尖抵著心臟的位置。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不知道这是那怨灵的情绪,还是他本人的情绪。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
於是剑刺下—
叮!
不是剑刺入肉体的声音,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丹尼尔手中的剑,与面具人拔出的剑磕碰在一起。两者摩擦出火花,相互用力抵著,发出了酸牙刺耳的声音。
然后是崩卡一声。
面具下的布劳顿吸了口凉气,又有些心痛。
他的剑,那把西奥多在父亲葬礼时交给他的成年礼,镶嵌著宝石陪伴了他好几个月的装饰剑,就这样从中间裂开了。
虽然知道它不中用,就是贵族的装饰品,但这也太不中用了。反观丹尼尔神父手中教会的制式剑却完全没有任何痕跡。
被这么一打岔,丹尼尔也总算从恶灵手中稍许夺回了一些身体的控制权。他看著断裂的剑也露出了苦笑。
“所以你並不是骑士?”
哪怕是野生的非凡者,走秘术之途的哪会用这样的剑。
“我想成为骑士的,只是暂时拿不到圣膏来修炼,你知道的,马耳顿港被封锁了。不过我有圣油,可以使用圣术,一环、二环都没问题。”
一环、二环————
这还真的是完全的初学者啊。
母女俩没动手,就这样冷眼看著他们。丹尼尔知道,她们不对自己动手,是因为他已经完全踩进了陷阱,没有了任何翻身的能力。很快会沦为魔物的傀儡。可是她们不对这少年动手,让他有些不明白。
不过布劳顿自己是知道的。
因为沾染了一丝邪神的气息,在它们眼里,自己或许是它们的同类。或者是某种更高层的东西。所以那些魔物、甚至诡异都不会主动攻击他。
但仅此而已,那一丝气息並不会真的让他变得强大。在非凡一途,他就是个初学者。
感觉到神志再一次被侵蚀,丹尼尔努力维持著最后的清醒,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瓶圣膏递给了布劳顿。
“这个给你,如果你能离开的话,保护好自己。”
布劳顿已经有圣膏了,两瓶,都是鲁普骑士给他的,只是暂时没来得及修炼。这是第三瓶。
隨即丹尼尔又递上了自己的剑。
“杀了我,在我没有成为魔物的傀儡之前!”
教堂的制式剑都是短剑的样式,一是便於携带,神父也不同於骑士,平时不怎么需要用剑的物理特性来与人拼斗,只要能够完成圣术就好。
这样的短剑佩戴在身上,甚至让人觉得只是装饰品,不会有咄咄逼人的感觉。
但那毕竟是剑,而且是精钢百炼的宝剑。
那可比布劳顿的装饰剑要好多了。
布劳顿握著剑,眼看著丹尼尔神父就要迷失最后的神志。这头不知从何而来的怨灵,没有人能够阻止它。
布劳顿也做不到。
所以他向著旅馆外退去,这座旅馆已经是魔物的巢穴,对於他確实太过危险。哪怕猜测怨灵不会攻击他,但也只是猜测而已,总不能真的就依赖。
但是在离开之前,布劳顿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事。
“祈祷吧,神父。既然万巧神已经离去,尝试著向谷主祈祷一次。祂的神名是公孙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