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军事学院的清晨向来肃穆,直到那一辆饱经摧残的重型押运车像头失控的野猪,直接撞断了行政楼前的升降杆。
当值的保安大爷刚要把茶杯放下,就看见那辆车甚至懒得倒车入库,横七竖八地停在了校长专属车位上。车门踹开,四个浑身硝烟味、还沾著不明生物粘液的学生跳了下来。
为首那个手里提著个还在滴水的黑塑胶袋,路过保安亭时,甚至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大爷,早啊。吃了吗?”
保安大爷看著那个形状诡异的袋子,又闻了闻空气中那股混合了烤肉和机油的怪味,默默把手里的肉包子塞回了抽屉。
“没……没吃。”
“那正好,別吃了,容易吐。”
武狄吹著口哨,领著队伍大摇大摆地进了行政楼。电梯直达顶层,走廊里静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陈凡还在摆弄那个平板,嘴里念叨著:“虽然沈万雷那个储物戒指里只有一千万现金,但他那张工资卡密码是六个八,里面居然还藏著两百多万私房钱。这年头教育署的油水都这么足?”
“蚊子腿也是肉。”孙浩扛著那把还没擦乾净的扳手,把走廊地毯踩出两排泥印子,“回头给大圣买两吨稀有矿石当零嘴。”
苏清顏走在最后,手里一直捏著一枚冰蓝色的符文,警惕地感知著四周。这里是学院的核心,但经过昨晚的事,她对任何“官方”机构都很难再无条件信任。
“到了。”
武狄站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既没有敲门,也没有按门铃。
他抬起脚,在那块写著“校长室”的金字招牌下比划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踹了上去。
砰!
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弹开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办公室里,李振国正端著一杯热茶,准备享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这一脚下去,半杯茶全泼在了他那件刚熨好的中山装上。
“武狄!”
李振国把茶杯往桌上一墩,鬍子都气歪了,“你把学校当什么地方了?土匪窝吗?进门不知道喊报告?”
“报告就不必了,我赶时间。”
武狄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待客椅上,顺手把那个还在往下滴著不明液体的黑袋子往桌上一扔。
啪嗒。
那声音听著就沉甸甸的,而且带著某种肉质的回弹感。
“这是什么?”李振国看著那个把他的文件都浸湿了的袋子,眼皮狂跳。
“给您带的土特產。”武狄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一根已经压扁的烟,但看了看墙上的禁菸標誌,又遗憾地塞了回去,“罪恶之城的特產,纯天然无污染,刚摘下来的,热乎著呢。”
李振国狐疑地看著他,伸手去解袋子上的死结。
“我劝您做好心理准备。”苏清顏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真的很噁心。”
李振国冷哼一声:“老夫戎马半生,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