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浅间琉璃交给她的只有离开的方式,而没有重新进入地下都市的手段。
同时,出於科研精神,安忆秋最终餵给了零两枚大號遗忘之种,但最终却没有任何用处。
难道是要餵给她悲嘆之种?
但那东西自己只有一颗啊!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头疼,並因此陷入了纠结。
但在此期间,她又有了新的猜测。
难道和零当前的存在形態有关?
要知道,很少魔魔是能用“洛”这个魔法少女之间通用的计量单位来描述其实力的。
而零,就是这种特例。
她魔力的总量少到几乎可以和魔法少女“媲美”,这完全不符合魔魔这种种族的特质。
难道是因为浅间琉璃在她的身上动了手脚,而就是这一点手脚才让她无法成为部长级魔魔?
毕竟到了那种实力,零或许就能適当的反抗了,而作为实验品,浅间琉璃大概率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正是这一猜测,才让安忆秋最终选择再观望观望。
“今天还要去狩猎魘魔吗?”
自从吃过一次后,就爱上了自热锅的零趴在走廊的窗边,看著窗外的远方,一边幻想著等一下怎么才能“哄骗”安忆秋多给她一碗,一边有些无聊的发问。
“再去试试看吧。”
站在零身后的安忆秋隨口应答了一声,便离开了已经变成一团“废铁”的自动售货机,回到了教室当中。
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在零的面前愈发放鬆。
那傢伙的性格很好,虽然有点傻,但在与她的相处之间,这或许还算是一个优点。
嘖,有的时候看这傢伙的表现,还真会短暂忘记这傢伙其实是一只魔魔来著。
尤其是她现在能用煌夏语与人正常交流之后。
然而就在此刻“啊!”
走廊上的零突然发出一声惊叫,瞬间吸引了教室內二人注意。
但二人並未立即衝到走廊,而是同时扭头看向窗外。
此刻,本应是愈发黯淡的天空却是重新被点亮,而那轮漆黑的月亮也缓缓显现出身形。
或许在夜空之中,那轮月亮几乎不可见,但在有阳光的衬托下,它却是异常清晰!
但这都不是重点,此刻,在安忆秋的眼中,天空上似乎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漆黑缝隙,恐怖的魔力在其中酝酿,仿佛那就是这些“伤口”的源头!
那是,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安忆秋腾的一下站起,但她的视线却一直看著窗外的天空。
难道————
一个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而后又被她一个个剔除。
最终,仅剩下的那个念头让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要来了。”
商见心的语气虽然平静,但从她突兀攥起的拳头来看,她的真实情绪或许和她的表现並不相同:“我感受到了一个大傢伙正在呼吸!”
不知不觉间,她的声音已经出现了颤抖:“那傢伙给我的感觉,至少要比魔女强上百倍!”
百倍?
怎么可能!
一瞬间,安忆秋也愣住了。
恶魔很强,不是任何顶尖魔法少女可以对付的。
这一点她知道。
但要是说比魔女还要强大百倍,那是否意味著当前在这座恶魔之梦中的、包括魔女结社在內的所有魔法少女都无法將其战胜?
除非,有人能撑开那所谓的王国!
此刻,安忆秋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了当初校园祭上岳毓盈给自己的提醒:
不要靠近那些让自己嚮往或是心悸的事物。
不过在进入这座恶魔之梦后,她却从未遇到过类似的东西,因此她也渐渐將其淡忘。
但就在此刻,她却是將对方的告诫回想起来。
究其原因,正是因为此刻她看著天空中的裂痕,突兀地感觉到了心悸与嚮往一是的,同时感到了心悸与嚮往!
那裂痕之后究竟是什么?
就在她想到这里之际,浑厚的號角声突然在楼与楼之间迴荡。
接下来,是响在每个人耳边的、能让使用不同语言的、来自不同国家的人都能听懂的话语:“注意!”
“魔魔群即將暴动,做好迎接其衝击的准备!”
“伤员及非顶尖魔法少女立即撤离!”
听到这里,安忆秋眯了眯眼睛:“灵魂层面的交流,看来那些人中也有擅长灵魂魔法的存在。”
“不。”
商见心摇了摇头:“模擬出的能力,並非真正的灵魂魔法。”
简单解释一句后,商见心一脸凝重的看向了教室门:“那傢伙怎么还在那里吗?”
“大概。”
安忆秋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大战即將开始,现在作为魔魔,零並不適合出现在大眾面前。
想到这里,她便走向走廊:“你先进我的————”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却突然顿住。
因为此刻,零正捂著脑袋,一脸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喂!”
安忆秋瞳孔瞬间收缩,两步上前,弯腰將对方抱起:“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身体不住颤抖的零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疼!”
像是呻吟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
不是那令人感到诡异的语言,而是已经有些变调的煌夏语:“陌生的、不属於我的记忆在往我的脑袋里钻!”
“商见心!”
安忆秋立即喊出同伴的名字,想要让这位灵魂领域的专家来看看这傢伙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已经站在教室门前的紫眸少女没有关注这边,而是看向了走廊的深处。
就在这时,安忆秋在零不停的吸气与呼气声中,听到了极富节奏的“噠噠”
声。
伴隨著这一声音的靠近,一道身影也在此刻从拐角中转出。
她身披羽织,有著一头漆黑的长髮。
但对比上一次见到她时她的容貌,此刻她的眸子已然不是琉璃色,而是暗金色。
浅间琉璃。
在看到她的瞬间,安忆秋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次,她来的是本体吗?
而且现在她来做什么?
又是有回收她的实验体、回收零?
想到这里,安忆秋看向对方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警惕。
就在这时,浅间琉璃停在了距离她们五六米的样子,而她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这次,你已经阻拦不了我了。”
她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仿佛丧失了全部的情感。
而伴隨著她这句话的说出,零终於抑制不住,发出了第一声惨叫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