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一瞧,只见妙音子正倚靠在自己身边,一双手紧紧握著自己的胳膊。
或许是感受到了余景的目光,妙音子亦是从浅睡中醒转。
两人四目相对,妙音子神態顿感扭捏,赶忙鬆开了余景的手臂,往边上挪了挪。
余景微微一笑,“坐了一夜,浑身酸麻难耐,师妹起来活动一下的吧,咱们吃些东西便继续赶路。”
听到余景提起吃饭,妙音子这才感觉到自己这一觉醒来,果然是又饿了。
“吃...吃完再赶路?吃什么?”
妙音子不禁疑问,眼下荒郊野岭何处去找吃食,不如儘快赶路找处人口聚集之处再解决口腹之患。
余景嘿嘿一笑,伸手指了指面前那只足有马匹大小的银色狼王。
“昨夜它没把我们吃了,今日咱们便把它吃了。”
將手中马儿韁绳递到妙音子手中,吩咐她带著马儿去吃些草料喝点水的,也趁机给妙音子一个解决个人卫生的机会。
余景手中拿著匕首,熟练地剥皮抽筋,用自己身上带著的药物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狼皮,让它莫要腐烂发臭。
然后又把狼王分割成了碎块,清洗完毕。
等妙音子回来的时候,余景已经在用昨日她捡来的火柴串起肉串炙烤了。
看到余景身边铺开的那张狼皮,狼王那威风凛凛的神態依旧历歷在目,这让妙音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跑到火堆离狼皮远些的地方蹲了下来。
“你留著这狼皮做什么?”
虽然天边晴空万里,但戈壁滩上並无多少热量,靠在火堆旁边总归是舒適一些。
余景瞧得妙音子如此在意这张狼皮,心说这或许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只是此刻看到妙音子那娇美的面容带著怯意,他虽然心有怜惜,却又忍不住调笑,“这戈壁滩上天寒地冻,留的这张狼皮在手,你我兄妹二人在这隔壁之中,亦可寻处地方大被同眠,岂不美哉?”
“你...不准胡说八道!”
妙音子颇为气恼,將手中的木柴扔向余景砸去,但余景略微闪动便躲了过去。
这两天时间的相处下来,妙音子最害怕的就是余景时不时嘴里冒出一句不著边际的话来。
而且余景还总能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
她实在是拿余景没有什么办法,只得自顾自烧火,不再理会余景。
余景占了便宜才不管那些,嘿嘿一笑,抓起自己的调料撒在了肉串之上。
他將这狼皮剥下留著,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目的,只是觉得好看罢了。
未多时,火堆上方就已经肉香四溢。
照著老规矩,余景先递给了妙音子吃了几粒药丸。
妙音子不解,“昨夜已经吃过碧鳞砂解药,今日怎的还吃?”
“让你吃你就吃,我还能害你不成?”余景不多解释,还是那套说法。
妙音子並未多纠结什么,嘀咕一句之后就服下了药丸,然后两人拿起肉串各自享用起来。
可这狼肉並不怎么好吃,即便余景有特製的调料也都没什么用。
两人隨便吃了一些,便都没了口舌之欲,索性收起行囊和狼皮,將剩下的狼肉丟掉,骑马上路。
至於昨晚两人各自展露出的精妙武功,余景和妙音子都默契的没有多谈。
他们两人都心里明白,那是各自的保命底牌,即便是出声询问,最终得到的答案也不一定会是真话。
骏马飞奔,余景和妙音子共乘一骑,一路奔驰之间闻得怀中少女幽香,自是一番別样滋味。
只是未走出多远,余景胡瞧见大路之上马蹄印纷乱嘈杂,似乎是不久之前有大队人马走过。
而且看那马蹄距离与蹄印深度,这伙人骑的全是上好的战马,恐怕来歷绝不简单。
“只是瞧这印记,这队人物似乎是昨日夜间从此路过,怎的我们未曾遇到半点踪跡?”
经过昨夜的狼群袭击之后,余景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对於这些蛛丝马跡全部放过。
“或...或许是他们从其他岔路而来,自是无法与你我相遇。”
“可这青唐城去往前方,便只有大宋边境的兰州城了,也只有这一条官道,怎会走岔?”
“那或许是別人未走官道,只从戈壁大漠之中绕路而行。”
“那更加没有可能,一来这些人来歷不凡何故绕路?二来既然绕路为何偏偏离开你我所在之处,便復又回至官道?难道是专门躲避你我?这不可能!”
余景细细盘算,终究想不明白这队人到底是何缘故。
妙音子起初还能解释几句,但被余景一一驳回之后,索性支支吾吾再不接茬。
“管他呢,此去前方距离兰州城尚有四百里地,咱们走慢些,且和他们避开,莫要再摊上麻烦!”
最终,余景也放弃了去想这些无所谓的事情,选择暂时放慢赶路速度。
这倒不是余景害怕遇到这队人马。
而是他想要暂时安逸一段时间,在这一路上提升提升自己的招式等级。
毕竟前方大宋地界,那可不再像星宿海和青唐城这些地方一样闹著玩的了。
最好是能在进入大宋之前,把自己的等级升到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