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瀰漫的战场死寂无声。
风捲起沙尘,拍打在残破的建筑物上,发出呜呜的悲鸣。
半空中的白枫维持著那个看似高深莫测的悬浮姿势,藏在帽檐下的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个……现在该怎么办?
按照正常的剧本,这时候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帅气的台词然后瀟洒离去?或者留下一句“正义的伙伴”之类的?
虽然他临时做了点偽装,掩饰了自己魔法少女的变身形態。
但具体的人设,自己还真没想好。
就在白枫陷入尷尬的沉默之时,下方的人群中,却响起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窃窃私语。
那是还没来得及撤离到安全区的倖存市民。
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后,一种名为“荒诞”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餵……看见了吗?一拳……就一拳啊!”
“那个怪物不是號称灭世级吗?刚才那两个魔法少女拼了命都伤不到它分毫,结果这个人隨便一下就……”
“那我们刚才在怕什么?既然这么容易就能解决,魔法少女之前是在演戏吗?”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质疑的声音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播。
人性中幽暗的一面,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变质扭曲。
“就是啊,平时吹得那么厉害,结果真遇到大事了,还不如一个路人!”
“如果这个神秘人没来,我们是不是都要死在这里?”
“太弱了吧……连保护民眾都做不到,还叫什么魔法少女。”
这些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池水月握剑的手猛地攥紧,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她死死咬著嘴唇,身体因为屈辱和不甘而剧烈颤抖,却无法反驳半句。
事实胜於雄辩。
她们拼上性命也无法阻挡的灾难,在別人眼中,或许真的只是隨手就能拍死的虫子。
这种无力感,比刚才被骨龙击飞还要让她痛苦万分。
秦灵曦更是眼眶通红,低著头不敢看周围民眾的眼神,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半空中的白枫,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透过帽檐的缝隙,看著下方那些嘰嘰歪歪的人群,又看了看满身伤痕、摇摇欲坠的池水月和秦灵曦。
这就是所谓的“被守护者”吗?
还真是……让人火大啊。
“嘖。”
白枫轻咋一声,这一瞬间他便想好了,最適合自己的退场方式。
他缓缓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冰冷。
“人类还真是,弱小,自私,且丑陋。”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白枫缓缓降落。
他並没有落在地面,而是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了那深坑之中,踩在了骨龙那还在微微抽搐的巨大头颅之上。
啪。
黑色的长靴踩在森白的骨骼上,发出一声脆响。
下一秒,那头原本还在试图挣扎起身的灭世级骨龙猛地一僵,似乎想要暴起反抗。
但隨著头顶那只脚掌微微发力,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瞬间贯穿了它的全身,將它所有的反抗念头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