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想放过他们，得有个合理的藉口。

金室长的视线落在全雄身上，这个头脑简单的傢伙，最近到处鼓吹柳禹背景论，说得有鼻子有眼。

以前他只当笑话听，毕竟他知道些內情，林星才是那个不一般的，柳禹只是被她看中而已。

但此刻————或许可以利用。

“够了。”金室长抬手，打断了全雄语无伦次的辩解。

办公室里霎时一静。

“今天的事，性质有多严重，你们心里清楚。”他开口，“按公司的规定，参与斗殴，影响恶劣，开除是最正常的处理。”

全雄三人脸色唰地白了。

“不过，”金室长话锋微转，“公司也不是完全不讲人情。尤其————对於知道悔改的练习生。”

三人茫然抬头。

“我综合考虑了你们近期的表现，周评的成绩，以及————”他视线落在全雄脸上，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以及某人的求情。”

全雄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金室长没有提柳禹的名字，但某人两个字，配合著那意有所指的眼神，足以让全雄瞬间对號入座。

难道是柳前辈————求情？

全雄脑子里嗡嗡作响，瞬间闪过烤肉店里柳前辈冷漠地让他闭嘴的画面。

当时只觉得难堪，现在回想————白振勛说话，柳前辈理都没理！

对我，虽然凶，但至少回了话！

原来————那竟有著深意！

另外两个练习生也跟著激动起来，看到了曙光。

“但是，”金室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斩断了他们的浮想联翩，重新变得冷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公司的纪律不是摆设，你们必须为今天的衝动付出代价！”

他坐直身体，一条一条，严厉地宣布：“第一，今天发生的一切，给我烂在肚子里！对外，统一口径是练习生间的小衝突，已经內部和解。谁敢多嘴，泄露半句，后果自负！”

“第二，全雄你这次周评第一的成绩取消！”

“第三，你们三个，亲自去医院向李宰言道歉！態度要诚恳，取得对方书面谅解。所有医药费、后续可能的补偿，由你们共同承担！”

“第四，未来一年，所有假期取消，训练计划加倍！我会让导师特別关注你们的表现和心態。一年后评估，若有丝毫懈怠或再犯，新帐旧帐一起算，直接开除！”

四条惩罚，一条比一条具体，一条比一条严苛，可这三人听著心里却只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感激。

只要不开除，只要还能留下，干什么都行！

“是！是！谢谢室长！谢谢柳前辈！”三人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里，两个练习生立刻压低声音，兴奋地围住全雄：“雄哥！柳前辈太神了！这都能保下我们！”

“我之前还不信你说的背景————我错了！柳前辈也太讲义气了！”

全雄此刻心里也涨满了对柳禹的感激，他摆摆手，难得正经地警告：“別废话了！接下来，老老实实按室长说的做！別再给柳前辈惹麻烦了！记住，以后对柳前辈，必须百分百尊敬！听到没？”

“那肯定啊！”

办公室里，金室长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脸上那层严厉的冰霜慢慢化去，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白振勛威胁过了，李宰言嚇唬住了，全雄他们忽悠妥了。崔贤硕————是个变数，但应该问题不大。

总算————擦乾净了。

他给自己泡了杯浓茶，喝了一口，苦涩中带著回甘。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条新信息，来自柳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