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在喊著“师妹抓紧了”。
姚仪吞了口唾沫,心中对宗郁的手段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几人鱼贯而入。
帐篷里的光线很暗,只点著一盏如豆的油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还有一种像是腐烂猪肉的味道。
眾人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帐篷中央那个巨大的木箱吸引了。
那正是台上表演时用的那个大字形木箱。
只是此刻,箱子的盖板已经被打开了一半。
只见那个叫阿文丽的女子,正躺在箱子里。
她的双手双脚,乃至躯干,都被整整齐齐地切开,散乱地堆叠在一起。
断口处並没有鲜血流出,而是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颗清秀的头颅,此刻正歪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
双目紧闭,气息衰微。
眾人见了,无不心生寒意。
听到脚步声,箱子里的头颅微微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一线眼缝。
她神智似乎有些模糊。
看到有人进来,本能地以为是师兄回来了。
“阿,阿连多?”
她的声音十分虚弱。
“你,你快跑,別管我了!我已不中用了,拼不回去了……你快跑……”
眾人都看向宗郁。
宗郁没有说话,只是想著事。
这种伤势,要是普通人,早就死透了。
可她不仅活著,甚至还能说话。
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神通了。
阿文丽等了半天,没听到师兄的回应。
她努力瞪大眼睛,终於看清了眼前之人的轮廓。
不是她的师兄。
她不多的眼神变为了绝望。
“阿连多,阿连多呢?你们……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她想要挣扎著起身,可四肢都已分离。
除了那颗头颅能微微转动,身子根本不受控制。
只能徒劳地在那箱底蠕动,发出阵阵摩擦声。
宗郁看著她这副惨状,嘆道:
“我並没有把他怎么样。他中了我的幻术。现在还在外面,只是以为自己背著你逃出生天了。”
阿文丽闻言,愣了一下。
隨即,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带上了一丝哀求道:
“幻术?神通!你是正经的修士!”
她虽然身处旁门左道,但也知道些的。
像她和师兄这种靠著养蛊混饭吃的。
在那些真正掌握天地神通的修士眼中,什么也不是。
“这位大人!仙师!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她那颗头颅在箱子里艰难地叩首,虽然没有身体的支撑,这动作显得十分诡异和淒凉。
“我们,我们虽然学了些旁门左道的法子,但从未害过人命啊!我们只是想討口饭吃。求求您,高抬贵手!”
她以为宗郁是那种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正道修士,特意来清理门户的。
宗郁刚想开口询问她那神通的奥秘。
却见阿文丽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断肢残臂也不断扭动起来。
她眼睛怒睁,好似看见了什么比死亡还要恐怖的东西。
“不,不对!”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是他!是他来了!”
“求求您!救救我师兄!带他走!那个人,那个人他来了!”
姚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问:
“谁?谁来了?”
阿文丽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著帐篷的入口,眼中流出血泪,嘶吼道。
“快跑啊!!!”
就在这一瞬间。
帐篷內的烛火,被吹得晃来晃去。
一股阴寒透了进来。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眾人耳边出现道: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