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局势下,真正有能力、有身份、也有立场帮他的只有警方了。
而他唯一认识也信得过的警员只有苏溱。
想到这里。
祝缺仿造了一个影像记录类灵器,简单调试后,进入了隔壁的生物实验室。
他打算把这一切记录下来作为证据,揭露黑莲公会进行违禁生物实验的行为门这样一来,也能让苏溱有保护他的由头。
然而。
就在他拍摄生物实验室的时候。
当影像灵器照向岩壁,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的奇怪纹路与晦涩咒文,祝缺的动作微微一顿。
“等等!这些图案?”
这一刻,祝缺猛地想了起来。
这些纹路和咒文竟然和孙錚刻画的纹路咒文非常相似,虽不能说一模一样,但极为接近。
“怪不得那天看到孙錚画的图案觉得眼熟,原来早就在这个山洞里见过了!”
“孙錚————和这个生物实验室也有关係?”
祝缺想起孙錚说起自己的往事—
他童年时家里是四等人富裕家庭,后来父母自杀,他也就沦为了五等人。
“有没有可能————孙錚也曾是这里的实验品之一,只是他侥倖逃了出去?”
祝缺心中一动,仔细拍摄了一下那些纹路和咒文,然后急匆匆离开了山洞库房。
第六垃圾场。
暴雨持续了大半关,整个废旧残器区都泡进了水里。
小房间內。
孙錚躺在双人床的上铺,双手垫在脑后,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地哼著歌。
忽然。
祝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咦,祝缺?你怎么回来了?”
“孙哥,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祝缺没有寒暄,站在积水之中,目光直直地盯著孙錚,语气严肃。
“什么问题?”孙錚一怔。
“你小时候学的那些法阵知识,究竟是谁教给你的?”
“我爸妈教的啊,怎么了?”
“我在一个山洞里,看到一些奇怪的纹路和咒文,和你画的那些非常像,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人留下来的。”
“可以让我看看吗?”
“你看。”
祝缺將影像灵器启动,给孙錚看了一下他拍摄的岩壁的奇怪纹路和咒文。
“这是————衍化破阵法?”
孙錚微微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一个陌生名词,抬起头震惊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一处生物实验室。”
“生物————实验室?”
孙錚的神色一僵,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切问道:“那个生物实验室在哪儿?”
“在西南边郊一个山洞库房。”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可以。”
祝缺本来就是要带孙錚过去的。
他现在已经和黑莲公会彻底撕破了脸。
既然如此,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儘可能弄清楚黑莲公会隱藏的秘密。
而孙錚极有可能就是那一把开启秘密的钥匙!
二人离开了垃圾场。
孙錚走得非常慢,一病一拐,每一步都显得吃力。
祝缺乾脆把他给背了起来,在深夜暴雨之中一路疾行,直奔山洞库房。
“孙哥,那个生物实验室还有两具尸骨,有没有可能是你父母的?”
“不可能,我父母是自杀的。”
孙錚摇头道:“他们的尸体是我亲手收的,我亲眼看著他们火化下葬。”
“难道是你父母的同事?”
“也不可能,我父母都是专职教师,不可能有什么生物实验室的同事。”
很快。
祝缺带著孙錚到了山洞库房。
孙錚被小鬼魂们嚇了一跳,但也没有多问什么。
“就是这里。”
祝缺將他带进了生物实验室,抬手指向岩壁。
“没错————”
孙錚看著岩壁上的纹路与咒文,喃喃道:“没错,这些就是衍化破阵法————为什么这里会有衍化破阵法??”
“衍化破阵法是什么?”祝缺问道。
“那是我们家祖传的独门破阵法————”
孙錚怔怔失神,他看著岩壁与实验室的布设,“而且,这里的布设有点奇怪————”
说著。
他伸手拿起一根木棍,在地面飞快地画了起来。
祝缺看不懂他在画什么。
但他可以感觉到,一个黑莲公会的秘密,即將要被孙錚揭露出来了。
就在这时。
一个小鬼魂急匆匆飘了进来,失声大喊道:“大哥哥!外面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