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转过身。
背对著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龙椅。
背对著那个大夏皇帝。
满朝文武百官,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蹬!
秦风抬起脚,迈出第一步。
战靴踩在光洁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这声音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李靖站在文官的队伍里,看著这个孤傲挺拔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夏皇朝今天失去的,不是一个臣子。
而是一根真正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李靖猛地咬紧牙关,一把甩开旁边拉拽他的同僚,大步跨出队列。
“秦將军!”
李靖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透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老夫,送你出宫!”
此言一出,百官骇然。
这李靖是疯了吗?
皇帝才刚刚和秦风彻底撕破脸,你现在跳出来送行,这不是明摆著打皇帝的脸吗?
赵铁衣老將军更是虎目圆瞪,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武將,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算老夫一个!”
赵铁衣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秦家满门忠烈,秦风更是国之栋樑!今日他受了天大的委屈,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送他一程!”
几个跟著赵铁衣出生入死的铁甲军老將,也纷纷拔出腰间佩剑,大声附和。
“我等,愿送秦將军!”
“我等,愿送秦將军!”
“我等,愿送秦將军!”
夏皇瘫在软榻上,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那张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指著李靖和赵铁衣,破口大骂。
“反了!你们都反了!”
“朕还没死呢!谁敢踏出这大殿半步,去送这个乱臣贼子,朕立刻革了他的职!”
“剥夺爵位!满门抄斩!”
夏皇的咆哮声在金鑾殿內迴荡,透著掩饰不住的色厉內荏。
李靖和赵铁衣停下脚步,回头怒视著夏皇。
两人根本不怕死。
就在他们准备开口硬刚的时候。
走到大殿门口的秦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眾人,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李大人,赵老將军。”
秦风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你们的好意,秦风心领了。”
“这骯脏的朝堂,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你们留步吧,免得惹上一身腥臊。”
“这大夏的江山,以后就靠你们自己去保了!”
说完,秦风放下手,大步跨出了金鑾殿的高门槛。
“秦风!”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
扶摇公主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两个宫女的束缚,提著裙摆,跌跌撞撞地朝著殿外跑去。
她哭得梨花带雨,满脸绝望。
她知道,秦风这一走,那曾经的海誓山盟,那曾经的私定终身,全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拦住她!快给朕拦住她!”
夏皇气急败坏地大吼。
几个大內侍卫赶紧衝上去,死死地拦住了扶摇公主的去路。
“放开我!你们滚开!”
扶摇公主拼命地挣扎著,对著门外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声哭喊。
“秦风,你別走!”
“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不要当这个公主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秦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回头。
他和扶摇之间,横亘著秦家满门的血海深仇。
蹬蹬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