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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罗师收徒!『亲传弟子』?!

“我罗姬在这百草堂执教多年,规矩立得比谁都严。

若亲传也只看修为、看资歷,那我门下的亲传,又何止今日这区区三人?”

他顿了顿,视线在第一排的几人身上依次掠过:

“尚枫,你枯木逢春,道心坚韧,是难得的苦修之士。

叶英,你七窍玲瓏,能於死路中另闢蹊径,商贾之道亦被你走出了三分仙气。”

“你们的修为和法术造诣,在整个二级院都属顶尖。

但这,只是你们立足的根本,却非我罗姬挑选衣钵的標准。”

“你们的道,很稳,也很强。但与我……”

罗姬摇了摇头,语气中没有贬低,只有一种看透了各自归途的坦然:

“暂无亲传的缘分。”

此言一出,尚枫与叶英皆是神色微敛。

他们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什么委屈的表情。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自然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教习的亲传之道,他们学不来。

他们的路,教习也未必完全认同。

这种相互尊重却不强融的默契,本就是百草堂的常態。

只是,罗姬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所有人的心跳,再次漏了半拍。

罗姬收回目光,重新锁定在苏秦身上。

“苏秦。”

罗姬的声音放缓了几分,透著一股子歷经世事的苍凉与洞悉:

“你可还记得,一个多月前,你在青河乡苏家村……”

“替那王家村驱虫的那件事?”

苏家村?驱虫?

听到这几个字,全场近两百名学子,皆是一头雾水。

包括坐在最前面的祝染、楼俊宏等人,也是面面相覷。

他们只知道苏秦在月考的“青云养灵窟”中大放异彩,拿了天元,得了一眾紫社的青睞。

至於他在一级院时、在家乡干过什么,他们根本无从知晓,也从未关心过。

一个刚入二级院不到一个月的新生,在那个连灵气都稀薄的穷乡僻壤,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苏秦站在第二席的案几旁。

听到罗姬提起那件旧事,他那双犹如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错愕,隨后化作了些许追忆的微光。

他没有去回想自己当时因为强行催动法术而导致真元枯竭、险些丧命的凶险。

也没有去回忆那些黑背蝗虫被成片震杀时的场景。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晚在田埂上,乡亲们那绝望的眼神。

是王家村的人,在因为抢水而差点引发流血衝突后,面对自己不计前嫌出手相救时,那痛哭流涕、甚至要將救命钱双手奉上的画面。

“弟子……记得。”

苏秦微微低头,声音沉静,没有丝毫夸耀的意思。

罗姬点了点头,那张刻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罕见的、带著几分嘆息的讚赏。

“那王家村,曾因大早,与你苏家村为了水源大打出手,甚至差点闹出人命。”

罗姬的声音在空旷的讲堂內迴荡,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將那段被尘封的过往,血淋淋地剖开在眾人面前:

“这等断人活路的世仇,放在这修仙界,便是灭门的理由。

放在这凡俗乡野,更是几代人都解不开的死结。”

“但你。”

罗姬看著苏秦,一字一顿:

“在修成法术之后,不仅没有借著仙家手段去打击报復,反而不计前嫌,耗费自身那点少得可怜的聚元期真元,去替他们除了那铺天盖地的虫灾。”

“你拒了他们的重金谢礼,甚至没有提一句水源的事。”

“你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罗姬停顿了半息,將苏秦当日在王家村田头说过的那番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都是青河乡的乡亲,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吧。这世道把人都变成鬼了,咱们不能再自己逼死自己。』”

死寂。

百草堂內,再次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祝染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睁大,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站在自己斜前方的那个青衫背影。

叶英手中那把刚拿起的摺扇,再次悬停在了半空。

后排的李长根、邹文邹武,更是听得呆若木鸡。

以德报怨。

这四个字,在典籍里看著光鲜亮丽,但在现实的修仙界里,那就是愚蠢和软弱的代名词。

在这个为了碎银几两都能同门操戈的世道里,谁不是把资源和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可苏秦,不仅这么做了。

而且是在他自己都还朝不保夕、连二级院门槛都没摸到的时候,倾其所有地去帮了一群曾经试图断他活路的人。

“我罗姬收亲传弟子,不看天赋多高,不看背景多硬。”

罗姬的声音,將眾人从震撼中拉回了现实:

“我只看,这师徒之间的心意,是否相通。”

“我走的是护土安民的道,修的是庇护一方的法。

这门《万愿穗》,若是没有那份真正把苍生装在心里的执念,便是练到了九品、八品,也终究只是一门窃取愿力的邪术。”

罗姬看著苏秦,眼底的那抹讚赏不再掩饰:

“你在微末之时,便能做到大公无私,能將自己所学,毫无保留地反哺给那片生你养你的乡土。”“你不求名利,只求岁稔民安。”

“这份执著与心意……”

“早在一个月前,那份关於你的考核简报呈到我的案头时,便已经入了我的眼。”

罗姬缓缓站起身,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在阳光的映照下,竟透出一种宛如山岳般的威严:“我之所以迟迟没有开口。”

“是因为我这把老骨头的精力有限。

王燁那小子虽然浑,但毕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在他结业去三级院之前,我分不出更多的心神去雕琢第二块璞玉。”

“而如今,王燁已走。”

罗姬的目光深邃如海,凝视著苏秦:

“所以,今日这亲传之位。

並非是因为你拿了八品证书,也並非是因为你刚才那场顿悟。”

“哪怕你今日依旧是个只能坐末席的普通弟子,哪怕你连那九品证书都没考上……”

“我罗姬,也会在此刻,向你拋出这根橄欖枝。”

话音落下。

整个百草堂,仿佛被抽去了一切声音。

所有的目光,原本还夹杂著些许不解、或是酸楚的眼神,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深的、甚至带著几分羞愧的敬重。

百草堂,最重公平。

他们曾经以为,这种公平,是建立在修为、进度、以及对资源的绝对量化之上的。

但他们忘了。

这世上,还有一种更加高级、更加无可撼动的公平。

那便是一一对心性的认可,对先行者的敬意!

修行的先行者,是强者。

心境的先行者,亦是强者!

苏秦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用自己微弱的真元,做到了他们在座许多人哪怕修炼到通脉九层也未必肯做的事。

他不仅在法术上走在了前面,他在“道”的践行上,更是远远地將他们甩在了身后!

强者,就该受到优待。

这是尊重,亦是这片天地间最底层的公平。

“原来如此………”

第一席上。

尚枫那犹如枯木般的身躯,在长时间的僵滯后,终於缓缓地、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下来。

他那双一直紧紧攥在袖中的手,也悄然鬆开。

他没有转头,但那张向来死寂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甚至带著几分释然的笑意。那是他自进入二级院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纯粹。

“还等什么?”

尚枫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中却不再有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

他微微偏过头,看著身侧那个比自己年轻了许多的少年,用一种师兄对师弟独有的、带著几分温和训斥的口吻说道:

“这亲传弟子之位,本就该你拿。”

“你若再推辞,那便是真的不知好歹,也矫情得让人討厌了。”

尚枫的表態,就像是最后一块落下的拚图。

彻底填平了这讲堂內最后的一丝嫌隙。

邹文、邹武在后排拚命地点头,激动得脸都红了。

李长根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眼眶微润。

苏秦站在原地。

他听著罗姬那番剖析心跡的话语,看著尚枫那张放下了执念的侧脸,感受著周围那些原本微妙、此刻却变得异常纯粹的目光。

他知道。

罗姬这是在用自己那几十年来积攒的威望和信誉,在替他背书。

是在用这种近乎於“交底”的方式,硬生生地將他內心深处对於“破坏百草堂公平氛围”的顾虑,给彻底打消。

罗姬把一切都摆在了明面上,告诉所有人:

苏秦配得上这个位置,不是因为特权,而是因为他自己走出的那条路,值得这个待遇。

只要苏秦现在点一点头。

他便能立刻拥有这二级院里最顶尖的教导,最核心的资源。

他那因为缺乏系统理论和时间沉淀而產生的底蕴短板,將会在罗姬的亲自雕琢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补齐。

通脉九层圆满、八品证书在手、再加上亲传弟子的身份。

年考前二十,直升三级院的保送资格。

对他而言,將不再是需要拚命去爭夺的险途,而是如同探囊取物般的通天大道。

可是………

真的应该答应吗?

苏秦的视线,在尚枫那张带著鼓励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扫过身后那些充满期盼的同门。最后,他重新对上了罗姬那双深邃的眼眸。

在长达十数息的、足以让人窒息的沉默之后。

在所有人几乎已经准备好鼓掌道贺的期待中。

苏秦,缓缓地……

摇了摇头。

“这……”

刚刚鬆了一口气的邹文,眼睛猛地瞪得滚圆,一句脱口而出的惊呼被他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叶英手里的摺扇彻底滑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祝染那向来清冷的脸上,更是写满了不可思议的错愕。

他……拒绝了?

在罗姬教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在所有人都已经心服口服、甚至主动出言劝进的情况下……他竞然,又拒绝了?!

“苏师弟。”

尚枫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看著苏秦,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作为大师兄的严厉与不解:

“你这是做什么?”

“罗师既然开了口,便是认定了你的心性。

我们这些做师兄的,也都觉得你受之无愧。

你又何必为了那些虚无縹緲的“规矩』,去端这没必要的架子?”

“百草堂重公平,但也绝非不知变通的死水!”

尚枫的话,说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苏秦的这种拒绝,已经不是什么坚守底线了,这简直就是一种不近人情的固执,甚至是一种对自己前途的极度不负责任!

后排的邹文邹武更是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衝上去按著苏秦的脑袋让他点头答应。

面对著尚枫略带训斥的关切,面对著满堂不解与焦急的目光。

苏秦的神色,却依旧如同一汪不见底的深潭,平静得让人心悸。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因为这千夫所指般的压力而生出丝毫的动摇。

他看著罗姬,声音清朗,吐字极其清晰:

“罗师的厚爱,诸位师兄师姐的认可。苏秦感激不尽。”

“正如罗师所言,这亲传之位,看的是师徒之间的心意相通。

罗师觉得弟子配得上这份殊荣,那是弟子的莫大荣幸。”

苏秦直视著罗姬的眼睛,没有半分躲闪:

“但-……”

“我不觉得我配。”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苏秦却並未理会那些惊异的目光,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继续说道:

“百草堂的规矩,是罗师您定的。

这规矩,是咱们这群寒门学子、是在座各位师兄师姐能够在这个残酷世道里,挺直腰杆走下去的脊樑。”

“我苏秦今日,若是凭著过去在村里做的一点微末小事,凭著这所谓的心性契合,便越过在座的诸位,直接坐上那亲传的位置……”

苏秦转过头,目光依次扫过尚枫、叶英、祝染等人:

“那別人会怎么想?”

“別人或许嘴上不说,或许心里也觉得我苏秦值这个价。

但这百草堂的“公平』二字,便会在潜移默化中变了味道。”

“它会变成一种教习的“赏赐』,变成一种可以被主观情绪左右的“偏爱』。”

“哪有亲传弟子,只是一个月考前五十的?”

苏秦的语气中,透出了一股子不容辩驳的斩钉截铁:

“亲传,代表的是一脉之首,是这百草堂的门面。”

“他不仅要在心性上契合,更要在实打实的修为、战绩上,让所有人望尘莫及!”

“我如今,虽然侥倖拿了那八品证书。

但在这灵植一脉的月考排名中,我不过是第四十八名。

我连尚枫师兄、叶英师兄的背影都还未曾追上。”

苏秦重新转过身,面向高,深深地鞠了一躬。

“罗师。”

“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苏秦直起身子,那双温润的眼眸中,在此刻爆发出了一团犹如烈日般璀璨的自信锋芒:

“等我真正拿到月考第一的那天。”

“等我真正有资格、有底气,去担任这灵植一脉的魁首之时……”

“我苏秦,再行那拜师大礼!”

“这一天……”

苏秦看拦罗姬,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扎敛、却又张狂到了极致的浅笑:

“不会太久。”

微风穿过那破碎的穹顶,捲起讲堂乳的几片落叶。

整个百草堂,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再出言劝说。

所有湿都盒苏秦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给彻底亢住了。

他们看拦那个站在第二席旁亥的青衫少年。

他们终於明白。

苏秦不是在端架亳,也不是在故作清高。

他是在用自己那尚未丰满的羽翼,去死死地维护这百草堂最后的一丝纯粹!

他甘愿放弃那唾手可得的无上资源,甘愿晚別湿一步去享受那种特权。

只为了,让这“公平”二字,能够真正地站得住脚,能够经得起任何湿的审视与推敲!

“这小亳……”

尚枫那原本微蹙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

他看拦苏秦,那张枯寂的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那握拦袖口的手指,微微鬆开了些许。

高之上。

罗姬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静静地注视拦苏秦。

他没有笑。

但他那原本冷硬如铁的面部线条,却在此刻,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作为权蚀倾轧的漩涡中摸爬滚打过的走修,罗姬比任何湿都要清楚,苏秦这句“晚几个月”的久诺,背后究竞藏拦多走的风险与代价。

下一次月考。

若是尚枫拿到了第一,获得了那三枚试听凭证之一,他跳能凑齐保送名额,提前进入三级院。到了那容,苏秦想要拿到这亲传的位置,就必须去直面那些真正的老牌怪物。

他不仅要战胜手里极走概率也握拦疼品证书、且熟练掌握了七品《万物化傀》的叶英。

他还要去面对那青木堂的魁首乔松年,长青堂的魁首焦扬。

那些湿,哪一个不是在二级院沉淀了数年、底牌层出不穷的凶狠角色?

稍有不慎,苏秦的这个久诺,可能就会变成一个无限期拖延的空头支票,甚至可能让他在极其关键的年考前,白白浪费几个月的宝贵容间。

但……

罗姬没有出言点破这些风险。

他也没有利用自己教习的威严去强行否决苏秦的决定。

他是奉行公平的湿。

在他看来,最走的公平,跳是不以自身之欲,强加於人。

尊重弟亳的选择,哪怕那是一条布满荆棘的弯路,也是为师仕能给予的最走体面。

“好。”

罗姬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在空旷的讲堂內迴荡,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期许:

“我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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