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许萌起了个大早,拿著誊抄好的稿子、相关证明,填好掛號单之后,坐在座机前拨通了电话。
今天运气好,掛断之后等了二十分钟就等到了回拨。
没有过多寒暄,她简单跟姑姑说了这件事的始末。两人说完之后短暂地沉默了两秒。许萌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锐辉是一家盘踞在整个大陆的老牌公司,如果没有一点实力和底气,对抗这样的公司,即便他们短时间內吃瘪,等这件事平息之后,说不好他们会秋后算帐。
“好,你现在先念一遍你爸写的稿子,我记录一下。”
刚才许建兰没吱声,不是在考虑。听到侄女要求帮忙的时候,她就已经答应了,没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只是因为拿纸和笔。
“姑姑,你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不怕吗?”
说出自己的顾虑,许萌觉得好多了。
“傻丫头,只管念给我听就行了。我们老许家可没有孬种。更何况你也说了这个老板对你的好,帮你就是帮我。一篇新闻稿而已,如果他们真的害怕,想像你担忧的那样,那才是最不理智的选择。”
两人都不是含糊的人,快速交代了一些事宜之后,许萌掛断了电话。
回到公司,她把新闻稿交给老板,並说了自己姑姑会帮忙的事。
“你姑姑真这么说?”
“老板,我又不是无私到不考虑家人安全的大善人。我跟我姑姑说过顾虑,她一口气就答应了。而且她的工作很稳定,一般情况下,一个明智的企业不会选择跟掌握舆情的人作对。”
“既然如此,那这次就麻烦你们了。等有机会请你们一家吃饭。”
“好嘞,老板我可不跟你客气。我先去工作了。”
许萌离开后,喻怜看著手里字跡工整、笔锋有力的新闻稿,暗暗讚嘆自己这是买一送二,有眼光。花钱也不一定能请来这么专业的人。
自从昨天想好对策之后,目前一切顺利,甚至还在意料之外得到了外援。
出神的时候,电话响了。
喻怜接起电话,对方上来就自报家门。
“余女士,我是咱片区的公安,上次见过面您还记得吗?”
喻怜听声音听出来了:“记得,请问有事吗?”
“那个,咱上次不是抓了几个人吗?那个串子是外国身份,现在他们国家的外交部已经交涉到上头了,人已经被带走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现在这个时间上面看得紧,您要是没什么事就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不过他另外一个兄弟就倒霉了,没人捞,整天在看守所里哭……”
“您说什么?”喻怜无意识嘟囔了一句。
“没事,麻烦您了,我明天过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掛断电话,喻怜鬆了口气。接著便走到门口,看著进进出出的卡车,恍惚间她看到了父亲的背影。
喻怜感到意外,忙追了上去。走近一看还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