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寧知道,顾子寒一定能把船修好。
他们一定能离开这座孤岛,一定能平安回去!
趁著顾子寒在海滩抢修军舰的间隙,她转身返回了溶洞。
伤员还在等著处理,战事刚歇,伤號又添了一批。
她不能只顾著担忧爱人,而忘了自己的职责。
杨军才安排了五名战士留下来保护顾子寒和周大海,也回了溶洞!
溶洞深处的通道比先前更加拥挤,空气中瀰漫著尘土、硝烟与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不少战士,有的是先前激战留下的旧伤,伤口未愈又被爆炸衝击波震得撕裂復发;
有的是方才与敌特周旋、清理暗道时新增的创口。
鲜血浸透了布料,疼得人脸色发白、牙关紧咬。
整个溶洞几乎成了临时战地医院。
每一块平整的岩石、每一处相对乾燥的角落,都躺著需要救治的人。
呻吟声、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人哭闹喧譁,所有人都在咬牙硬撑。
温文寧快步走到实验室角落的操作台旁,拎起早已备好的医药箱。
箱子不大,却装著她从空间取出的草药、针线、止血钳、镊子,还有几瓶隱秘的灵泉水。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对顾子寒伤势的牵掛,逐一走到伤员面前,有条不紊地开始处理。
第一个处理的是高大壮。
这名个子高高的战士左肩中了子弹,弹头深埋在肌肉之中,一直没能取出。
他的半边身子都因为剧痛而僵硬,额头上始终掛著冷汗。
先前温文寧不在,他也曾动过自己动手挖子弹的念头。
学著之前刘彪的样子找了锋利的匕首,反覆在石头上摩擦消毒。
可刀尖抵在伤口边缘时,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那种明知皮肉要被生生划开的恐惧,不是光靠勇气就能压下去的。
“趴在这块平整的石头上,別乱动。”温文寧声音轻柔,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高大壮依言趴好,咬著一截提前备好的粗树枝,双目紧闭,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
温文寧拿起隨身携带的军用匕首,在火上快速燎过消毒。
又从空间中取出寒光闪闪的止血钳与医用镊子。
她动作稳而准,指尖精准探入伤口边缘,微微拨开血肉。
不过短短三分钟,一枚沾血的弹头便被稳稳夹了出来,落在一旁的石块上发出清脆声响。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高大壮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太过尖锐的痛楚,只觉肩头一麻,异物便已取出。
他死死咬著树枝,满头大汗顺著脸颊滚落,却硬是一声未吭,连闷哼都没有。
温文寧动作不停,立刻从空间引了一缕灵泉水,缓缓灌入他的伤口之中。
隨后又敷上捣碎的止血草药,最后用乾净纱布仔细包扎固定。
她指尖轻柔,包扎得紧实却不勒人,做完这一切才轻声叮嘱:“子弹取出来了,骨头没伤到。”
“不过肌肉撕裂了一块,接下来两天肩膀千万別用力。”
“好好休养才能长好。”
“知道了,温医生!”高大壮鬆开嘴里的树枝,大口喘著气,脸上却露出劫后余生的轻鬆。
他这个人胆子小,而且特別特別的怕疼!
“多谢温医生!”
“刚刚我还在想,自己能不能扛得住。”
“没想到,子弹这么快就被取出来了。”
“温医生,你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