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催促道:
“爹,赶紧睡吧,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我明儿一早还得去药田干活哩。”
……
次日清晨。
北山被一片稀薄的白雾笼罩。
李二牛和白明珠驱车来到山脚下,步行上了山。
到达种植草药的梯田,发现村民们都已经干得热火朝天了。
其中也有陈江海的身影。
他弯著腰,一锄头一锄头往地里砸,汗水顺著额头滴进土壤里。
白明珠脖子上掛著个相机,三步並作两步,来到种植金线莲和铁皮石斛的地方。
自从她將金线莲和铁皮石斛的培育苗送去研究院后。
几个教授就要求她做个草药成长报告,可谓是时间紧任务重,一天都耽误不得。
只是一个晚上没盯著,金线莲和铁皮石斛竟又疯涨了好几倍。
白明珠拿著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忍不住感慨:
“二牛,这北山真是个风水宝地。”
“你说咱要是挖个坑,种点金元宝啥的,是不是也能翻倍啊?”
此话一出。
不仅是李二牛笑了,就连周围的村民都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陈江海直起腰,擦著额头的汗,朝她的方向望去。
最近这些天。
他看见白明珠蹲在那片地跟前,似乎很重视李二牛刚种下的两种草药。
李二牛下了地,朗声道:
“咱可得把金线莲和铁皮石斛的苗子看好了,人家百草堂光是定金就给了一百二十万哩。”
“这两种草药属於稀罕物,在外头花钱都买不著。”
“咱只要种出来,那以后就不愁钱花,每天都有数不完的票子。”
白明珠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愣。
因为李二牛声音太大了,加上这北山的环境空旷,他一开口还有回音在山间繚绕。
就像是复读机似的,一遍遍播放。
有个村民將锄头砸进地里,双手撑著杆,笑著道:
“李老板,照你这样说,咱的工钱是不是也得涨啊?”
“老板发財,手底下的工人也得跟著发財。”
“大傢伙儿说对不对?”
这话算是一呼百应。
正埋头干活的村民们听见了,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七嘴八舌的应著。
李二牛背著手,笑得直颤:
“没问题啊,只要金线莲和铁皮石斛顺利交货,我就给大傢伙儿涨工钱。”
“这段时间你们也都辛苦了,不论是暴雨天气,还是酷暑天气,一天都没歇过。”
“我李二牛是感恩的人,这些都记在心里吶,不会亏待你们。”
听著周围的欢呼声。
陈江海只是笑笑,没有参与其中。
这涨工资的事儿跟他没啥关係,他现在跟著李二牛干活,是拿不到工钱的。
就在大家都高兴的时候,突然有个皮肤黝黑的村民走到李二牛面前。
“不对啊,二牛,这陈江海咋还在这儿干呢?”
“他不是偷了咱的草药,私自拿去镇上卖?”
这村民皱著眉,嘖嘖两声:
“我说,这样的人咱可不兴用啊,他手脚不乾净,回头再偷点別的东西,也是说不准的。”
陈江海乾活的动作一僵,怔怔的转过身来。
还不等他解释,就有另一个村民帮腔道:
“对对对,像陈江海这样的人,咱可信不过。”
“他今儿敢偷草药,明儿就敢偷咱各家的媳妇儿。”
“人品大大的坏,绝对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