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天杀的,就光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
“凭啥他们都能被招进去,唯独我不行?”
王翠菊一边怨声载道,一边在泥坑里打滚。
这架势,像是非要逼著牛双喜同意她当保洁不可。
牛双喜岂能忍?
他重重的跺了跺脚,呵斥道:
“王翠菊,你差不多得了。”
“办酒席那天,陈大爷跟你约法三章,大傢伙都是知道的。”
牛双喜走上前,语气严肃:
“你自己没有履行承诺,还搁这撒泼打滚,眼里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王翠菊可不在乎。
她要的是工作,要的是钱。
王翠菊仿佛没听到这些,依旧是指著天喊道:
“天老爷呀,您老下来看看吶。”
“这村干部不当人,渴著咱老百姓欺负,您得为老百姓做主哇!”
本来因为下雨的关係,村里人大多都窝在家里没出来。
但王翠菊这嗓门著实有点厉害。
能穿透雨雾直接让附近的人家都听见。
很快。
村委楼外就聚满了打伞看热闹的人群。
“这不是翠菊吗?她又抽哪门子的风?”
“嗨哟!你不知道,这懒痞子想去项目基地当保洁,逼著牛主任答应。”
“啥?她怕是心里没数哦,懒得连衣服都能穿半个月不换,人能要她才怪哩。”
“谁说不是?可她偏偏就没数,你说气人不?”
“……”
这些话传到王翠菊耳朵里。
她猛地一回头,瞪著那群人骂道:
“关你们球事咧?搁这嘰嘰歪歪啥哩?”
眾人也没搭理她。
交头接耳,聊得火热。
牛双喜真是又气又恨,咬著牙道:
“王翠菊,你给你女儿树立个好榜样不成么?”
“她因为你,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提到王翠菊的女儿。
这些村民更有话说了。
“別看王翠菊做人不咋地,她那女儿还怪优秀咧。”
“就是!人自己个儿考上省城的大学,学费都是学校给的,不用她家出一分钱。”
“这么一说,她女儿也有好几个月没回来哩。”
“我要是她女儿,走出白云村就再也不回来,不认她这个泼妇娘。”
“……”
也许是被戳到了心里的痛处。
王翠菊突然扑倒在泥坑里,哭得肝肠寸断。
“哎哟喂,天老爷呀。”
“您保佑这个,保佑那个的,咋就不保佑我哩?”
“我十月怀胎生了个小白眼狼,家里的爷们也拿我当空气……”
她抹著眼泪,抽抽搭搭:
“我的命哟,咋就这么苦,人人都能有的机会,偏偏就我得不到。”
牛双喜实在是忍不住,走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想要把她从泥坑里拽出来。
结果不曾想,这泼妇顺势就倒了下去。
“誒誒誒……”
“牛主任打人了啊,大傢伙都看见了吧。”
“哎哟,我的胳膊誒……”
这泼妇。
真是没有王法了。
牛双喜真后悔多管閒事,就该让她在泥坑里待著。
“你赶紧给我起来,別嚎了。”
王翠菊可不管,捂著胳膊哀嚎道:
“村主任欺负老百姓,这世道没救了。”
“苍天大老爷,您得替我惩罚这群坏球的人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