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牛双喜脸色难堪,转过身道:
“李总,这事儿难搞。”
“可能要请陈大爷过来才行。”
闻言,李二牛淡笑道:
“有啥难搞的?”
“报警电话就那仨个数,你是没手机还是没能话费?”
“不知道报警吗?”
“……”
牛双喜怔了怔。
他认为这是村里的小事,犯不著惊动警方。
“这都自己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牛双喜扯著嘴角道:“教育他们几句得了,要是惊动警方,这事儿的定义就不一样了。”
作为村委干部,还这么优柔寡断。
怪不得。
像王翠菊这样的泼妇敢屡次挑衅村干部的威严。
李二牛嘖嘖两声,摇著头道:
“你不报警,以后有你受的。”
“当然,你愿意天天被她纠缠,就当我没说过这话。”
听这语气,牛双喜心里一颤。
对方怕是生气了。
也难怪。
李二牛和沈如霜最近没少到白云村来,可每次来,这王翠菊都贱嗖嗖的惹事儿。
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牛双喜心一横,转身指著王翠菊夫妻呵斥道:
“我给你俩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老老实实滚回家,要么就去派出所跟警方解释。”
“二选一,考虑清楚再回话。”
还没等王翠菊开口。
吴大志就表情不屑地哼了一声。
“牛主任,你挺大个官微啊。”
“我二舅姥爷的妹夫的侄子还是你的表亲哩。”
“你对自家人下这么狠的手,不怕被人戳断脊梁骨噻?”
周围的村民面面相覷。
“二舅姥爷的妹夫的侄子……”
“这尼玛不就是没关係么?扯啥犊子呢搁这?”
“嗐,亏我还了愣了一下,这就是没关係。”
“吴大志,你真特么有意思,譁眾取宠,你是顶呱呱。”
“……”
其实牛双喜刚才也愣了一下。
后来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这关係有多远。
就跟山这头到山那头似的,別说是亲戚,可能连照面都没打过。
王翠菊帮腔道:
“我家大志说得对啊。”
“咱俩家还是沾亲带故的。”
“牛双喜,你就这么对亲戚的是吧?”
她哼哧一声,翻了个大白眼,“哎哟,某些人啊,当了个一官半职,连亲戚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配吃官粮吗?”
“!!!”
牛双喜气得咬牙切齿,捏著拳头大步走上前。
就在这时。
陈大爷的声音从人群背后传来。
“报警吧,跟这俩无赖讲啥道理?”
眾人听见这话,纷纷让开一条道。
陈大爷来了有一会儿了,跟李二牛出来的时间差不多。
所以,他也听见了李二牛的建议,认为可行。
王翠菊一回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老不死的,咋哪儿都有你的事儿?”
“俺们在这討说法,关你球事儿哩?”
在白云村。
谁要敢骂陈大爷,那就是跟骂老天爷没啥区別。
毕竟人家不论是岁数,还是辈分,都压多数人好几头。
陈大爷脸色一沉,“你说啥?”
“老不死的,耳朵还背。”
王翠菊嘴里轻蔑地切了一声:“乾脆回家打副棺材等死得了,还跑出来干啥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