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心里可没底。
听说这两天张肃被她气得都没上班,整天在家躺著休息。
好像是心臟那块出了啥毛病。
钱家喜碰见她,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一旁的刘芳菊信誓旦旦,冷笑了一声说道:
“他答应不答应,那是他的事。”
隨后她站起来,用蒲扇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但只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他张肃想把茶园送给外人就行。”
“这话传出去了,他还能当这个村长?”
王嫂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去。”
“回来。”
刘芳菊叫住她,叮嘱了几句:
“你找张肃的时候,別跟他吵,吵没用,得让他自己觉得理亏。”
“……”
这种事多考验一个人的情商啊。
王嫂似懂非懂地应了声,转身走了。
刘芳菊抬头看著面前的大槐树。
绿荫下的一双眼睛,尽显谋算的意味。
先前乔万庄给的那一百万被李二牛截了。
她忙活一大圈,一分钱没捞著。
这个仇,她记著呢。
现在省城那边有人找李二牛的麻烦。
她虽然不知道是谁。
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动手,以后就没机会了。
广园村,村委办公室。
钱家喜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著额头。
他媳妇徐秀兰从外面进来,把门一关,骂骂咧咧的。
“那个王嫂说要开村民大会,討论茶园的事。”
“结果没找你,反而去村长家里闹,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钱家喜心里一惊。
抬起头,整个人坐直,情绪激动。
“你碰见了你不去帮忙?”
“村长现在养著病,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我……我进去又被赶出来了。”
徐秀兰端起他的茶杯,大口大口的喝。
再然后一抹嘴唇,气鼓鼓道:
“王嫂那人啥样还用我说?”
“我前腿刚迈进去,就被她用水给泼出来了。”
“还指著我鼻子,告诉我別多管閒事。”
想到刚才的事,徐秀兰到现在还气得胸口疼。
她揉著胸,眉头拧成一团。
另一只手重重一拍桌子。
“现在村长家门口都是茶园的工人。”
“她们摆著阵法呢,谁靠近就用水泼谁。”
钱家喜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心里堵了块石头。
就想不明白,这帮人到底跟谁较劲呢?
茶园给了李二牛才能发展得更好。
把人得罪了,以后买肥料还得花钱。
要是不买,过不了几天就会恢復成从前那半死不活的样。
徐秀兰也看出他的心情不爽。
不由得心疼自己爷们。
“家喜啊,乾脆就让王嫂组织全村的会议。”
“听大家的意思,你和村长就不要为这事烦心了。”
听见这话,钱家喜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是因为他怕了,而是想让张肃安心养病。
不被这些烦心事缠著。
“可以组织全村开个会,但我总觉得吧……”
“王嫂那个脑子,想不出这些道道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她支招。”
徐秀兰也觉得不对劲。
王嫂以前虽然泼。
但没这么有章程。
现在是说话有板有眼的,像是在背书。
“家喜,你说会不会是刘芳菊?”
钱家喜点头,“八成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