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最扫兴。”
啥玩意梦里才能买?
钱家喜不信这邪。
努努力,说不定十年八年的就能搞一辆。
他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接过徐秀兰手里的碗往张肃家走。
两口子刚走没几秒钟。
就有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周律师站在树下,抬手看了看表。
“真不守时。”
等了约莫五六分钟,村头的小路上走来一个女人。
正是王嫂。
她听刘芳菊的命令,回去换了件花衣裳。
头髮盘起来,脸上还擦了粉。
但那粉没抹匀。
太阳底下一照,白一块黄一块的。
王嫂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脸上堆著笑,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请问……您是周先生吗?”
周律师嘴角扯了扯。
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心里头嘀咕了一句:
“这村妇出门也不知道照照镜子,害他大白天还以为撞鬼了。”
思忖过后,才点了点头。
“是我,叫我周律师就行。”
“好好好,周律师。”
王嫂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您要是律师的话,那就更好了呀。”
“能帮咱撑腰,跟恶势力斗。”
周律师听了眉头一拧,又很快舒展开来。
他故意看了眼腕錶,藉此告诉对方,自己时间不是很多。
有什么话赶紧说,別磨嘰。
还好王嫂看得明白。
村口不时有人经过,她心里头髮虚。
村里支持李二牛的人太多了。
万一被人看见她跟外人见面,传出去,她在村里就待不下去了。
“周律师,这儿不方便说话。”
“您跟我来,去我家里说。”
周律师犹豫了一下。
王嫂已经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招呼他。
“来来来,不远,就在前头。”
不得已,他只好耐著性子抬脚跟了上去。
约莫三五分钟后。
来到王嫂家里。
堂屋里收拾过了,桌上还摆了一盘瓜子,一壶茶。
这都是刘芳菊指示的。
要按她性子,才捨不得拿瓜子出来,顶多就给一碗凉白开。
等周律师进了门。
王嫂把门关上,又检查了一遍门栓,才转回身来。
“您坐,您坐。”
周律师没坐,站在屋里,扫了一圈,“你说有情况要反映,说吧。”
王嫂拉了把椅子放他跟前。
硬是把他拽著坐下来,力气还不小。
“周律师,我跟您说,这个李二牛啊,不是个好东西。”
“咱村那个茶园,十年前就是我们几个掏血汗钱搞起来的。”
“辛辛苦苦,起早贪黑,一天都不敢歇。”
说到这儿,她故意揉了揉眼睛。
揉到眼睛疼了,顺势挤出两滴泪来。
又拿袖子擦了擦眼角继续道: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点起色,李二牛那个天杀的,就要抢了去。”
“他让我们喝西北风啊……”
周律师细心听著她的话。
脸上没什么表情,镜片后面的眼睛却一直在转。
王嫂狠狠吸了两下鼻子。
见他不说话,又加了几句。
“您不知道,他在村里欺男霸女,没人敢惹他。”
“我这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找您帮忙的。”
周律师嘴角动了一下,眼神瞭然又犀利。
他勾起一抹笑,笑得很淡。
“王嫂,你不用顛倒黑白,我要听的是事实。”
王嫂一愣,心虚的厉害。
“……我、我说的就是事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