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莉莉还站在那儿,抿了抿唇问:
“二牛,你真不当事?”
“不当事。”
李二牛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张纸而已,我想烧就烧。”
话虽然是这么说。
可家里的女人们不敢放鬆。
倒完垃圾,白明珠將扫帚立在墙边。
走过来,皱著眉头说:
“人家能把传票送过来,就不是一张纸的事。”
李二牛看了她一眼,抬起手揉著眉心,语气有些疲惫:
“我心里有数,对方已经找过我了,传票这事我知道。”
只是换了个对手而已。
套路不一样罢了。
不代表他应付不来。
这时候,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沈如霜刚在午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从楼上下来,听见几人的对话,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传票?”
王莉莉嘴快。
也是因为担心李二牛,就告诉她说:
“如霜,家里出事了,二牛被人给告了。”
“刚收到法院的传票呢,但……但传票被二牛给烧了。”
沈如霜眉头皱了皱。
一脸关切的来到几人面前。
“谁告的?”
“省城那边的人。”
李二牛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別人家的事,“你们別瞎操心,该干嘛干嘛。”
“我自有应对的法子,能处理好。”
说完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他回来只是为了喝口水,歇一会儿。
等下还有要紧事得办。
“行了,都別在这杵著了。”
他拿起车钥匙,“我出去一趟。”
白明珠看了眼时间,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於是好奇地问了一嘴:
“你不吃晚饭?这是打算去哪?”
“省城,送货。”
李二牛走到门口,换了鞋。
“金线莲和铁皮石斛到了日子,给百草堂送去。”
他拉开门,又回头补一句: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听著门外皮卡车发动的声音。
沈如霜拍了拍白明珠,温柔一笑。
“他说没事,就没事。”
“咱不要太担心了,反而给他带来负担呢。”
“……”
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白明珠嘆口气,硬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来。
“那就……听你的吧。”
……
省城,百草堂。
门口停著七八辆蓝色大卡车,车身沾满了泥点子。
伙计们一箱一箱往下搬货。
金线莲和铁皮石斛装在箱子里,底层铺了薄薄的土。
能够维持將近半个月的鲜活度。
这些箱子被送进百草堂的库房中。
库房內装有日照灯,墙上也掛著喷壶。
隨时补充土壤的营养。
刘瑛站在门口。
头髮盘得利利索索,手里拿著个本子。
她一箱一箱对货,时不时拿笔在本子上划一下。
李二牛从皮卡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
“坐著腰疼,还是活动活动吧。”
刘瑛抬起头,合上本子,快步迎上去。
脸上的笑从嘴角一直漫到眼角。
“李总,其实您不用亲自来的,让司机送就可以。”
“您这样让我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