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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催更者之祸

第125章 催更者之祸

“写点————”

司齐望著西湖上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

胸腔里那些淤塞的挫败和纠结,正被迅速衝散。

“写点不一样的。写点————像现在这样的,有西湖的岁月,傍晚风光的故事。”

“神神秘秘的。”陶惠敏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回到那间小小的宿舍,痒酥酥的创作衝动还在涌动。

但具体写什么?

怎么写?

脑子里一片朦朧。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都是些零散的东西。

他便开始归置从海盐带来的零碎物品。

当翻到行李箱底层那个硬壳笔记本时,他动作顿住了。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夹著一沓信。

是陶惠敏写给他的书信,所有的书信。

他隨手抽出一封展开,娟秀的字跡映入眼帘:“司齐同志,见字如面————”

那些反覆阅读信件的夜晚————在脑海復现。

“书信时代”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猝然劈进司齐的脑海。

时空的错位,期待的沉淀————不正是最天然、最动人的敘事和情感容器吗?

几乎在同时。

一个词蹦了出来——《情书》。

不是他原时空那部电影的直接拷贝,而是一个关於用书信连接过去与现在、探寻被时光掩埋真相的故事內核。

放在八十年代的中国,放在“车马慢,书信远”的背景下,会焕发出怎样独特的光彩?

他一下子兴奋起来,也顾不上整理其他东西了,把那摞信小心地放在枕头边。

他扑到书桌前,拧亮檯灯,铺开稿纸,笔尖“唰唰”地动了起来。

先得做“翻译”和“嫁接”工作。

把那个发生在小樽的故事,搬到八十年代中国的土壤里。

时间线:就放在1975年到1985年这十年间。从特殊时期,恢復高考,再到百废待兴、

希望萌动的时期,到改革开放逐渐深入、社会悄然变化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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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调试:男主角的名字————陈卫国?太常见了。林向阳?苏念?嗯,苏念不错,有点文艺气,还有一种意象,暗含思念之意。

女主角(收信人)————与男主名字一样,名叫苏念。地点呢?可以是————一个有水、

有故事感的中国小城。

嘉陵江边的山城重庆?或者江南水乡某个正在经歷变迁的古镇?

苏州!

对,苏州,有水道,有老街,有那种静謐悠长又蕴著故事的气质。

苏念,来自苏州的思念,就苏州了。

男苏念和女苏念,同名同姓是同班同学,后来男主苏念转学(或隨家庭调动)去了北方(比如瀋阳),成年后(1985年)因登山意外去世。

他的未婚妻(可以叫秦晓蔓),在未婚夫忌日时,因无法抑制的思念,按其中学地址寄出信件,却收到女主苏念的回信,她误以为是未婚夫的回应————

故事大纲:主线是秦晓蔓与苏念(女)的书信往来,逐渐拼凑出苏念隱藏的青春暗恋。副线是回忆中七八十年代之交的校园生活,那种含蓄、压抑又真挚的情感表达。要融入时代印记:恢復高考的拼搏、集体生活的趣事、手抄本小说、露天电影、广播里的“每周一歌”————

司齐越想越兴奋,笔尖在稿纸上飞快移动,勾勒著人物小传、情节节点、时代细节。

他要写的不是简单的爱情故事,而是通过书信的穿梭,完成两代(或两个)女性对一段青春回忆的共同打捞,也是对那个新旧交替年代的深情回望。

不知不觉,窗外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稿纸上已经密密麻麻。

他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看看桌上那个老式闹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累了,但心里无比踏实。

那种豁然开朗,下笔有神的感觉重新降临了。

这种感觉驱散了连日来的迷茫和焦虑。

关灯上床,几乎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这是调到杭州后,他睡得最香甜无梦的一夜。

第二天上班,司齐精神头十足,看稿效率奇高。

还能抽空记下一两个突然冒出的灵感碎片。

徐培都打趣他:“哟,今天状態不错啊,捡到宝了?”

司齐嘿嘿一笑,没接话。

傍晚,照例和陶惠敏西湖边碰头。

散步时,陶惠敏自然又问起:“哎,你那个新故事,想好写啥了没?”

司齐双手插在裤兜里,望著湖面,嘴角勾起一抹笑:“在想呢,有点眉目了。”

“什么故事?跟我说说。”陶惠敏凑近一点,眼里满是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司齐卖了个关子,脚步轻快。

陶惠敏撅了噘嘴,没再追问。

第三天,苏堤上,垂柳依依。

陶惠敏又忍不住了:“你那个新故事,开始动笔了吗?到底写的什么呀?”

司齐折了根柳条在手里把玩,笑眯眯地:“急啥,还在酝酿,到时候给你看。”

“哼,还保密呢!”陶惠敏没好气的捶了他胳膊一下。

第四天,两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休息。

晚风拂面,陶惠敏又问了。

司齐愣是不说。

她看著司齐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积累了几天的好奇心终於达到了顶点。

她拽著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娇嗔:“都几天了,神神秘秘的!

快告诉我,不然————不然我可真生气了!”

夕阳的余暉给她脸颊染上一层薄红,眼睛瞪得圆圆的,亮晶晶的。

司齐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强装著镇定,慢条斯理地说:“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司齐!”陶惠敏见他还在卖关子,真有点急了,手上晃动的幅度大了点,“你再不说,我————我明天不跟你出来散步了!”

看她这副又急又恼、好奇得快爆炸的模样,司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这才慢悠悠地从隨身带的帆布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稿纸,递到她面前,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喏,你自己看。不过还没有写完,这部分大约只占四分之一吧。”

陶惠敏一下子愣住了,看著那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又抬头看看司齐笑嘻嘻的脸,瞬间明白过来————

这傢伙,早就开始写了!

还故意吊了她好几天胃口!

“好哇!你早就写出来了!还故意逗我!司齐你太坏了!”她脸上更红,不知是羞是恼,一把夺过稿纸,作势要打他。

司齐笑著抬手虚挡,连连討饶:“我错了我错了,陶惠敏同志饶命!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快看看,提提意见。”

陶惠敏这才收回“武力威胁”,小心地捧著那叠稿纸,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首页顶端,是司齐工整的字跡:

《情书》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致那些未曾寄出的,和那些意外收到的。”

只这標题和题记,一股混合遗憾和悵惘的微风,便仿佛从纸页间吹拂过她的心尖。

她也只是看了个名字,便收了起来,她打算回去好好看,慢慢品。

她可是要提意见的,所以要认真看。

陶惠敏捏著那叠稿纸,脚步轻快地回到剧团宿舍。

门一推开,就见何塞飞、何茵不知为何都在她的宿舍。

董珂娣从里面走出来,哦,原来董珂娣也在,那就不奇怪了。

董珂娣和她住在一起,虽然董珂娣不常住在宿舍,可偶尔训练和表演晚了,也会住在这边。

“哟,咱们的西湖仙子回来啦?”何塞飞眼波流转,先开了腔,语气里带著揶揄,,今儿个晚风可醉人?”

董珂娣慢悠悠地说:“看这脸色,比擦了胭脂还好看。肯定是又遇见那位小说家”了。”

何茵笑嘻嘻地掺和:“可不,练功就无精打采,出去就面若桃花。”

陶惠敏被她们说得脸颊发烫,手里的稿纸扬起作势要打何茵:“去你的!就你话多!

“”

何塞飞眼睛尖:“咦?手里拿的啥宝贝?情书啊?”她说著就凑了过来,一眼瞅见稿纸第一页上那两个大字“情书”。

“哈哈!真是情书!”何塞飞像发现了新大陆,拍手笑起来,“快,姐妹们,来瞧瞧,咱们慧敏同志收到大作家的亲笔情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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