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无需多说,两人都心知肚明其中的凶险。
陆浩只觉得浑身脱了力气,双腿发软,无力地重新坐倒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愣在原地许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难怪当初方若云不敢沾染这趟浑水,这里面的猫腻和风险,压根不是普通商业爭斗那么简单,这简直是动輒就要掉脑袋的要命事情。
沉默片刻,秦守看著他凝重开口:“老陆,这件事远比我们所想像的还要恐怖得多。”
陆浩定了定神,看向他缓缓问道:“所以,你打算倒向那边了?”
秦守闻言当即嗤笑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你把我秦守看成什么样的人了?”
“那现在,你还继续打算深究下去?”
“当然!”
秦守语气斩钉截铁,態度无比坚定,“方若云可以说是因为我这个导火线,才落得如今这般局面。要是方若云跟你没有半点关係,那我绝对不会蹚这趟浑水,强行掺和进来。但现在,我不想让你往后一辈子都深陷內疚,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陆浩安静沉默了许久,心绪翻涌,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不容更改的执著:
“这件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不,你不能再掺和进来。”
秦守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態度十分坚决,“不然我也没必要执意让云浩集团跟我的公司划清界限。你,就是我最后的退路。要是你也卷进来,那我仅有的退路就被堵死了,明白么?”
“秦守!”陆浩猛地站起身,双目死死瞪著他,语气陡然加重,满是激动,
“当初就是因为我前去求助方若云帮忙,才造就了如今这般局面。现在方若云出事身陷困境,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看著你一个人独自奋斗?这件事因我而起,也必须由我来亲手终结。”
秦守摇了摇头,语气也变得越发坚定,耐心劝解道:“老陆,之前是我们太小看了那些人的底蕴和手段。现在这件事的水太深,已经完全超乎了我们的预料和想像,甚至说得直白一点……我们连跟对方鱼死网破的资格都未必有。
我们必须给自己留好后路,你安稳站在外面帮我兜底,我才能毫无顾忌的在里面放手去做……”
陆浩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神色执拗,语气不容任何人置喙:
“秦守,你不用再多说了,我自有打算。这件事我绝对会参与进去,不会置身事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立刻停下所有暗中调查的动作,把手里掌握的所有信息跟资料都交给我,由我来进行接下来的所有安排和动作。”
“老陆!你怎么就这么固执不听劝……”
“秦守,你可以不为自己的安危和前程著想,但你总得为秦浩想一想。”
陆浩目光沉沉看著他,字字恳切,“你早就不是孤身一人了,你还是一个父亲,总得为孩子的將来留一条安稳的路。”
秦守嘴唇动了动,喉咙哽咽,只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我……”
“好了,不用再多说了。”陆浩摆了摆手,不给对方继续爭辩的余地,语气沉定,“晚上把整理好的所有资料都发给我,后续一切由我来处理。”
说完,陆浩没等秦守做出任何回应,转身迈步,径直走出了莫愁酒吧。
留下的秦守独自坐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