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陆浩简单洗漱换了一身朴素休閒的衣服,便独自驱车赶往江边。
江水缓缓流动,泛著清冷的波光,岸边草木带著清晨的露水,湿意很重。
果然不出陆浩所料,昨天那群钓鱼佬全都早早到场,一个个搬著小马扎坐在岸边,鱼竿整齐架在江沿。
眾人安安静静守著鱼竿,神情悠閒自在。
陆浩双手隨意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走到张爷爷身旁,顺势坐在一块石头上。
他语气隨和,不刻意不做作,陪著老人家閒聊打趣,从江水天气聊到钓鱼技巧,说得天花乱坠。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慢慢爬升,金色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晃人眼睛。
临近中午,江边的温度渐渐暖和起来,马波也准时出现在沿江小道上。
他穿著一身深色朴素布衣,双手背在身后,步伐不急不缓,神色淡然沉稳,周身没有半点锋芒,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閒散的中年人。
“马波,你可算来了。”张爷爷看见他,笑著抬手招呼,抬手指向身侧的陆浩,语气爽朗介绍,“这位是陆浩,一个挺有趣的小伙子,跟你一样,也是喜欢看人钓鱼,你们这喜好可真独特啊。”
马波顺著老人的目光看向陆浩,目光温和通透,面色平淡温和地点了点头,主动开口搭话:“你也喜欢看人钓鱼?”
陆浩抬眼迎上他的视线,坦然一笑,轻轻点头:“是啊,自己没有水平,就喜欢看人上鱼的感觉。”
“哈哈哈……”
马波仰头爽朗大笑,往前踏出一步,手掌厚重有力,重重拍了拍陆浩的肩膀,语气真诚,“我也是。以前我经常一钓就是一整天,后面慢慢发现,看別人上鱼也挺不错的。”
“那咱们可真是有缘分啊。”陆浩眉眼弯弯,笑意自然,“这样独特冷门的喜好,都能碰到一模一样的人。”
“可不是么。”马波笑著应下,转头看向一旁的鱼桶,隨口问道,“今天老张他们钓了多少?”
“张爷爷在你来之前,刚上了一条三斤多的草鱼呢。”陆浩如实开口匯报。
“臥槽,那么好?我看看。”
马波瞬间来了兴致,快步凑到鱼桶旁边,低头凑近看去。
清澈的水里,一条草鱼来回摆动身子,鲜活有力。
“牛逼啊老张,今天你这运气,可以哦。”马波由衷讚嘆出声。
“唉,基操勿6。”张爷爷摆了摆手,脸上故作淡定,眼角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藏不住得意。
陆浩在旁边顺势开口,拍了个马屁:“我觉得是张爷爷的技术好,可不是什么运气。”
这话刚好说到老人心坎里,张爷爷笑得眉眼舒展,满脸明朗:“哈哈哈,小陆你这小子,可真会说话啊。”
“我这是实话实说而已。”陆浩神色坦然,语气不卑不亢。
几人围在江边说说笑笑,聊著钓鱼趣事,扯著日常閒话。
短短时间里,彼此熟络得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马波为人大方隨性,带著陆浩和几位钓鱼老人一起去附近家常菜馆吃了午饭。
接下来一连三天,陆浩每天准时抵达江边。
他从不主动打探任何敏感的信息,只是安安静静陪著几人看鱼、閒聊、抽菸,態度温和,分寸感十足。
几天相处下来,马波对他愈发信任,放下了防备。几人相处融洽,关係近得都要称兄道弟。
陆浩始终沉住气,没有触碰任何敏感话题,眼下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混熟,埋下伏笔,等待合適的时机。
这天傍晚,陆浩从江边离开,刚坐上车,手机便震动起来,来电备註是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