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供奉
张北山点了点头,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没错,我这段时间在外边一直听各种小道消息在传,尤其是固金府,因为毗邻执剑山庄的缘故,消息传得最多,据说执剑山庄的老庄主,风万云,前段时间也去追杀过一批拜血魔教的余孽,还杀了不少魔教的罡劲高手,最终和几个玄元境的高手酣战到了绝命谷。”
“最终风万云一人一剑倒是回来了,但是人却变了!”
“变了?难不成他也血狂了?”路铭闻言顿时惊诧。
须知道,风万云此人可是和四象宗掌门一样,乃是一处百年宗门之主,一身的实力应当是整个沧州排名前七的存在。
这排名可並非那什么烟雨阁整出来譁眾取宠的天骄榜可以比擬的,天骄榜只会排列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天才,但风万云这可是实打实的全部真实战力排名,这种高手如果也能被魔教余孽给弄得血狂发作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这一次拜血魔教绝非什么死灰復燃,而是早已不知在何处燃得烈焰熊熊,其內高手多得难以想像,只是这把大火突然烧到了沧州。
“我听说他是有可能会变成血狂————”张北山的话有些含糊其辞,模稜两可,看起神色似乎也对这谣言並不自信。
“什么叫做有可能会变成血狂?难道他也吃下了什么魔教余孽的血肉?只是还未转变?”路铭错愕追问道。
张北山感慨一声道:“我只听很多知道內情的人传言说,风万云从绝命谷出来之后,就再未说过一个字,执剑山庄的长老弟子,甚至是他儿子安儿,前去找他说话,他都丝毫不理睬,只是面无表情的打坐,一日三餐滴水不进,已经快有半个月时间了。”
“一个字也不说?滴水不进半个月?他这都能活著?”路铭惊诧不解,心头对於罡劲之上的高手更为心嚮往之了起来,最近突破抱丹之后隨著真气的提升增强,路铭也开始察觉到了真气对於身体机能的提升和之前的气血三劲完全不同,之前气血三劲时,每一次突破,饭量都会提升一大截,这种饭量是指飢饿程度,但进入抱丹后却不同,虽然饭量仍旧大,但他却很少能察觉到那种挠心抓肺的飢饿感,饭量到了完全可控的地步。
原本,路铭还只是以为这是抱丹真气充盈丹腹,造成的虚假饱腹幻觉,但听张北山如此说来,倒是打破了他之前的理解。
“活著。”张北山点头,接著道:“但是此人状態却不是很好,终日在执剑山庄打坐静修,一言不发,甚至就连写一个字出来都不愿,他的世界之中似乎只剩下了麻木的自己,执剑山庄內诸多长老都去看过他,有人尝试检查他的气息状態,但根本无法近身,因为此人无论是谁靠近,他手中的剑都会爆发出一阵剑罡,但凡实力低於罡劲的弟子,当场便被剑罡粉碎成了肉渣,於是,就因此流传出来了一个说法,说风万云这是在神魂入定,压制体內的血狂魔毒。
如果一旦五感被扰乱,没有成功压制魔毒的话,接下来便是血狂发作,从此彻底失去理智,唯一的结局只能是死路一条。”
“嘶————风万云此人在绝命谷究竟和魔教余孽发生了些什么?如此赫赫有名的剑道高手,居然会落得这样下场,他如若发作血狂,恐怕执剑山庄无人能除掉他。”路铭听得口中嘶气感慨。
张北山頷首,长嘆了一声:“没错,听说风万云此人境界已经到了玄元巔峰,在执剑山庄內乃是实力最高之人,他若是血狂发作,癲狂起来,恐怕无人能挡,不过,我听说沧州四大武道巨擘之间有一条协定,无论是谁家宗门有无法解决的血狂出现,其余宗门都得及时联手一起將此人除掉。”
“这样说来,若是风万云陷入血狂的话,咱们四象宗的高手不仅仅要针对拜血魔教,还得前去同时针对围剿一个武道大宗的掌门————这样看来,此事很大可能就是拜血魔教计划的阴谋,利用沧州武道来互相消耗。”路铭唏嘘感慨道。
“没错,现在外边的小道消息都是这样在传,据说沧州总兵邱龙涛已经忙著从外地赶回城来了,目的就是防止此次拜血魔教的风波闹大,演变到后续无法收场,甚至是重蹈松洲的炼狱覆辙。”张北山点了点头。
路铭接话道:“不过看样子似乎还有著一丝丝迂迴的余地,风万云虽然不能言语动弹,但至少还有理智竭力镇压体內的邪毒,如若被他压製成功,说不定就可获得针对拜血魔教的重要信息。”
“但愿他能成功吧,不然的话,后边真不知道沧州会被拜血魔教祸害成什么样子,我听家父说,当年松洲可是被杀得十不存一,血流成河,松洲可是以大面积的荒漠为主,路兄弟你敢相信么?荒漠之中杀出了一条血河来————那得是多惨的景象。
张北山頷首感慨了一句,隨即接著又道:“不瞒路兄弟你说,我现在就想回到固金府成家,老老实实的接手家里的產业,好好生儿育女,自从上次在红岩谷歷经一劫之后,愚兄现在已经算是彻底想通了,人活一世,还是得留下点什么才行,否则便是白来了这一趟,那天我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红岩谷了,和那女人交手时,我眼前甚至都出现跑马灯了,眼花繚乱的————还好有你,否则我的下场和江英江玉婷等人应当一样,得被那群邪魔外道给吸乾了。
所以,回来之后,我养伤时便考虑著,还是別在宗门內躺平,独自一人啥也没留下,老老实实回家成亲生子,体验一番天伦之乐,否则我这辈子死也不会瞑目。”
“张师兄也才二十出头,这个年纪醒悟得也很及时,凭张师兄你这抱丹境的武者体质,回去生个十个八个的,那算是手到擒来,轻轻鬆鬆,只怕一个嫂子还不太够,我倒是想请休出来多喝你几次喜酒,你若是要调配什么壮体药物,以后也是可以找我的,我恰好是玄武院出身,这方面还算精通。”路铭咧嘴笑著,开了个玩笑,活跃因聊起拜血魔教而显得有些压抑起来的气氛。
果然,听了路铭这番话,张北山嘴角忍不住咧起,刚刚递到嘴边的茶杯碰了碰牙齿又放下了,只是一个劲摸著嘴角的胡茬嘿嘿发笑,一个食指朝著路铭不断指点,隨后话锋一转,將话题扯到了路铭身上道:“说起来,路兄弟你现如今也才刚刚十八岁,已然是抱丹境的实力,虽然血形测出来不高,但是我看你天赋异稟,恐怕是那种深藏不露,测形玉也难以测出来真实天赋水平的天才,否则不可能会一路破境宛如常人喝水一般轻鬆,你这种罕见的天才,若非出身资源不缺的豪门,在沧州城內往往都有许多大势力爭得头破血流邀请你做供奉。
但路兄弟你如今还为了区区血芒异兽肉资源委身在这药园做执事,岂非太过可惜?
你若是在沧州城內去寻几个供奉之职,不仅仅资源不必短缺,年轻貌美的女人更是趋之若騖,想要比哥哥我多娶多少都不成问题,甚至,沧州城內的那些豪门贵女,或是名门大宗內的女侠,恐怕到时候也是手到擒来。”
“唉,实不相瞒张师兄,对於女人,在下现在倒不是如何渴求,毕竟天下之大,何处没有妙龄良家,这事隨时都可安排,只不过,你提到的练功资源这些,我倒是眼下需要,但奈何我来自黑石城,在沧州城本地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该何处寻供奉之职,报酬如何,等等诸多细节內情都不了解,又担心沾染上麻烦,影响了练功进度,所以便只能待在宗门內,靠这执事之位勉强获取一些修炼资粮。”路铭长长感慨了一声,如此回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