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啪!
孙义二话不说,当即朝天拉下了传讯信號弹的拉环,只听一声咻地锐响,信號弹冒出一阵火花,但尖锐声响中却並未炸开。
啪地一声炸开的,是孙义持拿信號弹的左手!
“啊!”孙义目睹左手不知为何突然爆炸,唯有白森森的手掌骨骼显露在眼前,疼痛感还未立即袭来,他却是惊悚得发出了一声恐怖大吼。
执法堂的执法弟子皆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早就见惯了廝杀血腥,原本对於这些基本上並不会如何恐惧,但眼下情况完全不同,不仅仅他的整个手掌瞬间骨肉分离地炸开,更是因为他体內的真气竟然在这瞬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就仿佛他整个人完全被压制了体內的气息一般!
“快逃!”林秋悚目,大吼了一声,伸手一把拉住孙义,想要爆发真气奔逃,但下一刻却发现体內的青龙真气居然瞬间不听他的使唤,反而是仿佛化作成了一团沉重的铅块,凝固在丹腹之內,使得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脚步挪动起来都极其费力。
並未进行过特殊锻体的武者,当体內的真气一旦失控,体魄便也变得不再如从前那样强悍。
“啊————怎么回事?我的真气————”一旁的白成同样艰难地抬了两下脚,跟蹌一般躥了两步,口中当即发出惊呼。
“我们————这是遇见什么怪物了?”孙义咬牙切齿,剧烈的疼痛这时已然开始袭上大脑神经,使得他额头上冷汗宛如雨下,没有了真气护体,他此刻的疼痛完全是寻常普通人遭受的疼痛级別,但这反而使得他很快便不再如刚刚那样惊慌,说话时,他右手持刀凝神戒备著。
路铭同样,他低头看去,胸口防备的镇狱玄甲气鳞已然消失得不见踪影,体內的玄武抱丹真气也在这一瞬间坍缩挤压回了丹腹之內。
不过他尝试抬了抬脚,却发现並未像是其余几人那样艰难,虽然坍缩在丹腹位置的玄武真气同样给他带来了一股压力,但却並未將他压製得如何艰难,因为他修炼的霸象功三层早已圆满————此刻几人之中,路铭是唯一一个还算能发挥出一门圆满级別武学的人。
“赶紧走!”路铭没有过多去继续留心那宛如波浪一般在周围空气之中环绕流淌的奇怪力量,当即一声低呵,左手拉住孙义,右手同时抓住白成和林秋的肩膀衣领,咬牙猛然催动体內全部的霸象功,一拖三仿佛一头叼著幼崽逃生的猛兽一般,迈步疯狂朝著丛林外衝击。
哗啦啦————
过程之中那宛如波浪一般的声音持续在他周围流淌。
很快,当他拖著三人狼狈逃出隔离丛林,跑回到药园內部位置后,那哗啦啦的声音终於消失了,几人体內的真气瞬间解除了限制,终於重新活络了过来。
“呼呼呼————”路铭弯腰剧烈牛喘起来,拖著三人疯狂奔冲,再加上还需要抗衡丹腹內的那股压力,这给他累得够呛。
“多————多谢路执事了!”
“还好有路执事你!”
林秋和白成同样在弯腰大喘,但二人更多是因为真气失去控制之后的慌张,毕竟刚刚这一路奔走出来,他们二人都被路铭拎小鸡仔一样拎得几乎要双脚离地了,双脚虽然在本能的划动,但实际並未出到多少力气。
而孙义则是佇立在一旁,一只手不断在自己胸口摸索,一脸的疑惑惊慌。
“糟糕!那枚骨头不见了!”孙义惊诧说道。
“难道刚刚跑得太急在路上掉了?”路铭皱眉询问。
“没有,不可能,手套还在,我明明包裹在里面的————误?这怎么破了?”孙义手中拿出那异兽皮手套展开细看之后,虽然没有发现那枚魔教余孽的尸骸骨头,但是却在手套上找到了一个骨头大小的洞口。
“孙师兄————你身上这里怎么还有伤口————”这时,他侧后方的林秋目光突然落在了孙义背后腰侧,那里有著一大片血跡,但林秋记得刚刚孙义只有左手无缘无故爆开得皮肉分离,只有身前染上了大片血跡,背后应当没有。
“嘶————”孙义反手摸过去,果然一阵刺痛传来,摁压之下,是一个拇指大小的洞口,他低头仔细检查,这洞口从他胸侧皮肉上洞穿。
“是那骨头!穿过我身体造成的!定然是那股神秘力量,將其吸走了!”孙义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他刚刚左手的剧烈痛感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再加上被路铭拖著飞奔时情况紧急,一路跟蹌顛簸,他並未注意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又被洞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窟窿。
“的確,那骨头穿过了孙师兄你的身体,里面还残留有一丝气味。”路铭凑过去,凝神仔细闻了闻,从其血腥味之中分辨出了一丝那骨骼的味道。
“奇怪————我刚刚明明放在胸口,如若指骨从我胸口洞穿过去,我应当已经当场毙命了,为何偏偏是从侧边皮肉穿过,是此人有意放过我一命,还是完全是个意外?”执法堂出身的孙义想问题的角度比较细腻,当即喃喃疑惑著说道。
“咱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也不知道那傢伙究竟是什么东西,从始至终我们都没看见他的影子,而且连他的力量气息都从未见过。”路铭提议说道。
隨即,几人再不敢回头去那片河岸边的隔离毒草丛林,孙义先到路铭的药园管事处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服用过路铭的解毒丹之后,这才携带著此事相关的几人前往了宗门执法堂,向他的上级执法长老从头到尾匯报了这次离奇遭遇。
匯报完毕之后,几人並未得到允许离开,而是被要求停留在执法堂內,分开隔离接受了询问,过程之中甚至还被要求服下了真言丹。
一切结束之后,直到下午时分,路铭隔离的静室才终於被推开了房门。
“路执事,请跟我来一趟。”
来通知的人算是路铭的老熟人,正是上次他在红岩谷遭遇魔教余孽之后接手办案的执法堂马鹏涛。
“好。”正在闭目打坐调息的路铭睁眼起身,跟著马鹏涛出了门。
“马师兄,请问关於此事眼下查出些什么来了?你们可有在那隔离草丛附近寻找到那股力量的源头?”路铭走在此人身后,忍不住好奇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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