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烛岛住所,路铭並未著急著立刻前去沧州城找聂峰,而是留在住所內专注练功了三日,隨后才收拾好一切东西,动身前去了沧州城內。
这一日,六月十八。
路铭早晨出门时还是骄阳高升,上午才刚刚到达沧州东城,就风云突变,天空电闪雷鸣,一场暴雨轰然而至。
哗啦啦!
沧州城东城,安云街,滂沱暴雨冲刷著大街上匆匆来往的马车。
“小爷,到了,这处宝兵阁在这条街口碑还算不错,性价比也高,我拉过不少的客人都时常在这里购置兵刃。”马车停下,老车夫敲了敲车厢木门,提醒说道。
“好的,有劳了。”路铭付了银两,下车匆匆穿过雨幕,驻足在街旁店铺走廊下,纵目看去,滂沱暴雨之中无数马车仍旧来往疾驰,甚至还有不少提刀背剑的江湖客在冒雨赶路。
“贵客,请问是要买些什么兵器么?”路铭刚刚张望了两眼,背后店铺內便有一道热情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乍一入耳,路铭只感觉似是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转过身,只见面前是个一身藏青色绸短衫的小老头。
看见此人的瞬间,路铭顿时一滯,目光微凝,立马想起来了此人。
竟是当初他刚刚初入四象宗玄武院,在玄武丹经的考核药试上拼过药,竞爭过的那个阴险老头,周福————
当日这老头想要在药房內配置出迷神药,將同考室的竞爭对手全部药翻,却没想到启发了路铭,最终二人一番较量,路铭凭藉自己在玄武丹经气血篇的圆满造诣,略胜了此人一筹,成功通过考核,进入了玄武院慕容苏名下。
路铭原本以为从此不会再和此人有所交集了,却是没想到大半年后的今日竟然会在此再次相遇。
“呃————”看见路铭面孔的瞬间,小老头周福整个人也是愣了一愣,此人虽然上了年纪,但毕竟是武者,再加上自己又在玄武丹经上有著十余年的钻研底子,一直给自己保养得极好,脑瓜子可是相当的清醒,再加上对於路铭印象也极深刻,虽然路铭现如今练功练得有几分体型瘦弱,但他仍旧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
“嘿嘿,路小兄弟,幸会幸会啊,真没想到今日还能在此碰见。”周福毕竟是个生意人,当即脸上露出和气的笑容,主动开口打起了招呼。
“幸会幸会,周掌柜別来无恙。”路铭粗略感知了一下对方的气息,仍旧还是在化劲巔峰的层次,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也没有过多去计较曾经的竞爭,毕竟那是在宗门內,大家为了获得內门弟子的名额,为自己的前程作出一些努力也是情有可原。
“来来来,外面雨大,里面请坐。”周福赶紧將路铭往店铺里面邀请。
“好。”路铭点了点头,袖袍內滑出一包药粉,悄然握在手中,留心防备著,跟著周福进入了店內。
周福宝兵阁,出售各类兵器,在这寸土寸金的沧州城內,这兵器阁开得並不小,路铭简单扫了一眼,见里面一楼有三四名明劲参差的武者店员在整理周围摆满了的兵器架,架子上摆放著刀枪剑戟、甚至是盔甲等皆有,可见沧州对於兵器甲冑的管控,並不如曾经的黑石城那般严格,遥想当初他想要打造一身防护外甲,都只能定製异兽皮革的。
路铭猜测应当是沧州城本地的武力水平普遍极高,血桥、抱丹武者遍地皆是,这些寻常甲冑在抱丹武者面前实际防护能力並没有多强。
“来来来,路小兄弟请坐,我这地方窄了点,还请不要嫌弃。”周福將路铭带到自己的柜檯旁一处小桌落座,小桌上摆放著几碟寻常肉乾和果脯点心,应当是给店內的员工坐班时吃的。
“暂时就不过多叨扰周大哥了,我此行主要是来购置几把趁手的好刀,等会儿还得忙著去见一个朋友。”路铭並未落座,而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自从修炼虎啸流星刀以来,一直还未准备佩刀,现在要在沧州城內行走,是该將这些准备妥当了。
听说路铭要买刀,甚至还是一次买几把,周福也是略微一怔,他作为沧州城本地人,一心想要成为四象宗玄武院的內门弟子,自然早就了解清楚玄武院內门功夫並没有教授兵器。
倒是知道白虎院传授刀法,正好是刀法修炼境界越高,所用配刀越多,他甚至曾在沧州街头看见过白虎院的武者一人操控著三把刀与人搏杀。
路铭此人难道改换门庭进入了白虎院?
但四象宗內可没有可以更换院属的规矩啊————
还是说,此人这短短几个月,已经有资格接触到其他院的武学了?
周福心思如电,很快便想到了这一层,不禁暗嘆此年轻人天赋之恐怖。
也不知道他是否小肚鸡肠,会不会记恨当日在考场上与他竞爭的过往?
至於路铭现如今的具体实力如何,他受限於自身实力,也无法感知,只知道已经远在他之上。
“好好好,既然是路小兄弟用刀,一楼这些俗物自然是配不上你,来,请跟我上三楼,我这儿的好东西都在楼上!”周福当即一脸笑容,將路铭引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