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去哪儿了？她说她一直在公司，见我看她又说去外面帮公司送了一趟材料，她是一个公司的行政。但我知道他们去了酒店，有酒店大桶沐浴露的味道。”

周易看著他，差点儿把自己嘴巴吃了。

“然后我就约我朋友出来喝茶，他们身上有一样的味道，有彼此的味道，有融合的味道。”

周易捂著脸，看著他的精神状態，“大哥！你没有作案吧？”

“我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问。

“这確实是！你这报警都没人信！”

“我是侦探吗？”

周易无语，“调香师！不是侦探！把你的嗅觉用在你的天赋上吧！不要去侦察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祁恆看著他，“调香师？”

“嗯，闻香识女人。”

祁恆点点头，过了一会儿说：“我本来想著，你能告诉我我的天赋跟嗅觉毫不相关，这只是我的错觉。可能是我太敏感。我朋友跟我老婆也早就认识，两家也经常一起玩。但昨天，不一样。”

周易忍住笑，是啊！都怪大哥鼻子犯的错！不然还能怪他昨天看天赋吗？这两人只是昨天才融合，但恐怕早就勾搭上了，只等机会而已。

“你天赋很高。”周易看著他，“你怎么打算？”

“我想离婚、辞职。”

“离婚可以理解，毕竟你这鼻子，自己都没法骗自己。但是辞职，你几岁了？大哥？”

“四十五。”

“四十五，干什么？”

“旅游局信息处处长。”

“信息处，你这个信息处长用得著你的天赋吗？”

祁恆摇摇头，“你可以理解为收集旅游信息，处理舆情，建立智慧旅游系统。”

“哦。”周易点点头，“大哥，说实在的，你这个级別很高了，再拼拼还能往上，能光荣退休。”

祁恆摇摇头，“其实我一直能闻到单位里不同人的味道，我知道谁和谁在一起，单位里关係十分混乱。我也不是很开心。”

周易看著他，既可怜又好笑，“你要想清楚，你天赋確实很高，但现在离开稳定的环境，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个环境，无论是单位还是家庭，是同事还是朋友和家人，闻起来都太脏了。”

周易揉著额，“你原来学什么的？”

“原来学汉语言，毕业就考进旅游局，负责宣传工作，后来倡导智慧旅游，又学了一点信息处理类的计算机皮毛。”

“大哥你学习能力挺强的，四十五岁，是最成熟最稳重的年纪，只要你想清楚了，完全可以重新开始。你这天赋，再学点儿化学，应该对你不难。”

祁恆还是一脸愁闷，一副叶文洁想毁灭世界的愤懣和慈悲。这种感觉类天赋高的人一般也是极端的。因为灵敏的感觉本身会放大他们的感受。

周易促膝对著他，“大哥，你的天赋是调香师，不是侦探，不要把鼻子用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

你可以去寻香。用自然，用芳香疗法，来治癒自己。也给更多人带来抚慰。

这是一个创造美和享受的天赋。你是一个调香师。”

祁恆深深嘆口气，稍稍放下了，点点头，“我也打算辞职后去一个山里躺躺，闻闻自然的味道。”

周易放心了，“就是这样。先休息一阵，再重新开始。”

周易又好奇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味道吗？”

“嗯。

“”

“那我是什么味道？”

“一种木质的味道，像阳光照著陈旧的木头。”

“又老又新？”

祁恆点点头，“给人一种沉稳的沧桑的，但是又温暖的味道，跟你的气质，以及你现在从事的工作很符合。一种让人信任的味道。”

周易笑了。

笑容还没完全绽放，祁恆又说：“但是，你被污染了，现在你身上有一个女人的味道。”

臥槽！你看看陈宴要是在，她不打死你！居然说我被污染了！我被陈总玷污了吗？今晚得跟陈总算算帐啊！

这狗鼻子！他一大早还去寒风中沐浴了一大圈，这也能闻出来！

“星星小姨昨晚来看孩子，她喜欢喷香水。”

“不只是香水味，还有，融合的味道。”

周易捂脸，臥槽！想赶客了！这个鼻子！比狗都灵！人类进化掉了发情的味道和闻到发情的味道，进化的时候没带上他吗？

他像一个原始人，来到现代社会，闻到了这衣服光鲜的男男女女没羞没臊的味道！

祁恆看著他，“周老师，你不是单亲吗？”

“单亲又怎么了？”周易无语，“你不要极端！”生怕他给世界来个净化！

“你身上有那两个孩子，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味道。但是你和另一个女人没有融合。”

“走吧！大哥！你快走！”周易下逐客令了，推著他出门。这特么的！这是他看过最变態的天赋！

送他出门，周易又语重心长，“大哥！你的天赋几乎到顶了！一定要去成为一个调香师，不要闻那些不开心的味道，去寻香，去治癒自己。”

祁恆悲伤地点点头，感觉到周易的关心，又关心道：“你今天早上沾染的这个女人的味道很好，跟你很相合。”

我去！

周易目送他走了，出神一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难道人真会放出信息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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