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吉避凶”的家园祝福,可以让天宫山根据地不至於在一九四二年里糟糕到底,但对於林县、对於豫北、对於整个豫省,这种幸运却有些微不足道。
一定要把根据地范围扩大,还要学习新四军七师,因地制宜,主动把林县產业经营做起来————只要林县成为“有利可图”的地方,就会吸引大量的商人过来,粮食问题就多了一个解决办法。
想到粮食,周凡才想起之前的两个任务,d级和c级民用补给箱各奖励了一个。正好閒著没事,把东西放出来整理一下。
心念一动,两个补给箱依次开启,然后流水般系统信息开始在眼前滚动————看著看著,周凡的眼神渐渐呆住了。
d级民用补给箱里开出的东西,依然是粮食为主的普通民生用品,没啥特別的。但c级民用补给箱里跳出的玩意儿,就让周凡有些懵了。
高速钢两百斤、紫铜一千斤、硫磺五千斤、钾硝五千斤、菸叶五万斤————大多是工业原料,你怎么不改名c级工业补给箱啊!
手心一闪,一根银白色的钢条出现在手上,冰冰凉,有著独特的沉重美感。
高速钢,好像就是祁工说的专做各种工具机刀头和工具的“锋钢”,这个时期的华国只能从欧美列强那里进口,价格贵到离谱————周凡將钢条举到头顶,对著月光小心打量。
现在药王洞里的锋钢/钢丝,全是从缴获的日军各类机械工具里回收的。在祁工和韩工眼里,那简直比黄金还贵重。还记得几个月前,朱小锤打扫卫生时,一不小心把一块拇指头大的锋钢给弄丟了,气得祁工让所有人在垃圾堆里翻找,直到找到为止。
好吧,锋钢虽然不能吃,但终归是价比黄金的稀罕品,一百斤啊,別把祁工他老人家的心臟病嚇出来就行。
不过,那五万斤的菸叶又是什么鬼,该怎么处理啊,总不能说是我给乔老爷子买的福利吧————手心又是一闪,钢条消失,一捆带著浓烈气息的菸叶又出现在手里,周凡掂了掂,彻底沉默了。
时间接近零点,林县,县卫生院,某个楼层还亮著灯。
孙洪晋和孙远祥父子俩,在走廊里坐立不安,一会儿来回踱步,一会走到走廊尽头,在一道门边贴耳偷听。
孙宽和孙喜两位管事,此刻守在走廊楼梯口,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今天,是孙家媳妇分娩的日子。本来白天没有任何动静,照顾孕妇的老婆子还掰著手指头说什么至少还要半个月,结果几个小时前说发作就发作,而且还是难產,只能送到县卫生院。
三代单传的孙远祥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女儿,眼下妻子又要临盆,期待感直接拉满。而孙洪晋,更是把孙家的香火问题,看做人生唯一的念想了。
也算孙洪晋一家运气好,今天恰逢袁明远带著杨闻玉在县卫生院坐诊,无人能解决孙家儿媳难產问题的时候,也只能硬著头皮站了出来一至少,在杨主任小儿子出生这件事上,袁明远带著杨闻玉已经实战了一把妇產科。
卫生院內,不知道几楼的掛钟,不紧不慢的钟声鐺鐺摇响。孙洪晋抓著手杖再次走到手术室前,好几次都想用手去拍门。
一阵婴儿的啼哭传来,孙洪晋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扑在了门上!
几分钟后,门开了,袁明远带著杨闻玉走出—前者脸上是稳重的微笑,后者怀里抱著一个褓,至於再后面搭把手的稳婆,手脚还在发抖,似乎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心动魄中回过神。
“袁医生,孩子是————”
孙洪晋一把推开儿子,身体挤到门边,伸长脖子就往杨闻玉怀里的襁褓上凑儿媳难產,受了好几个钟头的折磨,孙洪晋第一时间却没有在意儿媳的生命安危,而是询问婴儿的性別。
“恭喜孙先生,母子平安,是位公子。”虽然袁明远有些不喜欢孙洪晋的態度,但也理解对方的心情。
“好好好!远祥,快,给袁医生————哦不,这里所有人,上礼,都要上礼!孙喜,孙宽,死哪儿去了,回去把家里收拾一下,要祭祖!”一听是男孩,孙洪晋激动地全身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爹,別激动,现在太晚了,要不明天吧,我直接到祖坟那儿去!”孙远祥的眼镜片后闪著光,嘴咧得大大的。
“好,也行————远祥,你留下来,好好感谢袁医生!孙宽,你过来!”眼下的孙洪晋是满面红光,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挥舞著手杖,大喊大叫。
孙宽一路小跑,扶住了自家老爷的胳膊,朝走廊一头走去。
“孙宽啊,这么多年,老爷我吃尽了苦头,但只要做对一件事,时运就全顺了!你知道是哪件事吗?”孙洪晋揉著手杖头,情绪也渐渐放缓。
“这个————搬到县里住?”孙宽想了十几秒,小心翼翼。
“笨————是跟著八路军!”孙洪晋抬起手杖,指了下西面,满脸得意,“你看,这大半年赚的钱,可比前几年加起来都多,孙家的香火也接上了,这叫什么?这叫积德,时来运转!”
“是是是!老爷吉人天相!”孙宽立马点头哈腰,“您说巧不巧,今天我碰上了周营长,这没几个时辰,小少爷就出生了!”
“孙宽,周营长可是我孙家的贵人,这份福报是要好好还上————不过,估计人家也看不上我们这点铜臭————这样吧,送五千斤,哦不,一万斤,哦不,两万斤粮,送到山里去!全部都要细粮,不够的,就去安阳、汤阴买!”
孙洪晋喘著气,豪气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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