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幽说。

“买一个学术权威的转向，买一个时代的声音，这点钱太便宜了。”

他重新按下播放键。

屏幕上，《赤壁》的战爭场面正在展开。千军万马，烽火连天。

“对了。”

秦幽想起什么。

“史密斯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雪神色凝重起来：“有。华钠兄弟亚洲区昨天发了通告，说亚洲联合製片基金”正式启动，第一期规模五亿美元。”

“首批合作项目名单里，有《投名状》，有《十面埋伏》，还有————擼穿导演的新项目。”

秦幽眼睛眯起来：“擼穿？”

“对。项目名暂时叫《南京！南京！》，据说已经立项了，正在筹备。”

李雪说。

“史密斯亲自担任製片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样片里的廝杀声。

秦幽看著屏幕，看了很久。

歷史果然在加速。

《南京！南京！》这个项目，在他记忆里应该是2009年才上映。

现在，2004年，就已经开始筹备了。

时间线的扰动，正在引发连锁反应。

“我们要更快。”

秦幽说。

“《赤壁》的上映日期，能提前吗？”

“原定12月24日，已经是极限了。”

李雪翻看日程。

“后期製作至少还要两个月，宣传周期————”

“压缩。”

秦幽打断她。

“告诉后期团队，六班倒，人停机器不停。”

“我付十倍薪酬。”

“我要在12月1日，看到成片。”

“那宣传呢？”

“宣传同步做。”

秦幽站起来。

“从明天开始，每周放出一段製作特辑。”

“不是花絮，是乾货——歷史顾问怎么考据服饰，兵器专家怎么復原装备，演员怎么练骑马射箭。”

“我们要让观眾看到，什么叫工业级的歷史正剧。”

李雪迅速记录。

“还有。”

秦幽补充。

“联繫全国重点中学的歷史教研组，以歷史教学创新”的名义，邀请他们参加《赤壁》的提前观摩会。”

“每个城市选五所，我们包场。”

“这是要————”

“从学生抓起。”

秦幽说。

“年轻人接受了我们的歷史敘事，未来十年，话语权就是我们的。

李雪离开后，秦幽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窗外下起了雨，浙淅沥沥，敲在玻璃上。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江玉燕的號码。

“在干嘛？”

他问。

“看剧本。”

江玉燕的声音很轻。

“《秦良玉》的剧本，第三稿。”

“感觉怎么样？”

“很好。”

江玉燕顿了顿。

“秦幽，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天在片场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