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余生哥不仅回来了,还克制住自己的恐惧,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羈绊。
余生皱了皱眉头,抚摸额头的动作以前只有陈大澈哥做过,可如今似乎感觉不算太差。
或许是看到陈杰在战斗的时候奋不顾身的向自己靠近,只为了帮自己解决周围的白色恐怖蠕虫。
也可能是这些天的日夜相伴,无论怎么说,它感觉这样挺好的。
想到陈澈以前和自己讲过的许多故事话本。
它用足刺在已经烧焦的地上刻下几个大字。
“余生请多指教!”
看到脚下几个依旧歪曲的大字,陈杰哈哈大笑起来。
这感觉真不错,就像和天真无邪的孩童待在一起一样愜意。
不!
比那更加充满豪迈之情!
两人的关係似乎不仅局限於兄弟,更加上一层相依为命的战友羈绊。
“遭了,化浊原!”
还未高兴多久,陈杰似乎想到什么,如遭雷击。
连忙跳上龟背,顾不上体內伤势。
“余生哥,快去村寨支援,这些妖狼涌向那里,我怕几位族老顶不住。”
余生闻言也不迟疑,庞大身影迅速跑了起来。
残阳如血!
陈鱼以前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如今他明白的非常彻底。
漫天遍野的拒马中,缠绕的尖锐巨刺让邪狼群留下大量尸体,可许多来不及逃跑的护卫也葬身在拒马之下。
是被愤怒的邪狼群撕碎!
邪狼利齿咬碎的尸首大部分被肢解吞噬,剩余一些器官被隨意丟弃的在原野上。
留在原地的残破黑色家族制服被一层层血色染透,像是要滴出水来。
红色天穹下映照著惨绝人寰的屠杀。
陈鱼瞳孔布满血丝,被漫天红霞染的通红,仿佛一头毛髮直耸的愤怒雄狮。
天枢诛邪阵內!
陈家除了留守在水寨镇守的修士,其余村寨附近能赶来的修士都齐聚於此。
陈鱼站在正前方,身后站立著十几道身影。
看著阵外围绕著的数十道邪狼身影,眾人皆沉默不语。
陈鱼眼里泛起一丝疲倦,歉声道:“诸位都是陈氏顶樑柱,让诸位困守此地,陈鱼有愧族长之名。”
白山修为最高,年龄最长。
第一个站了起来,摆手道:“和族长无关,邪狼来袭族內早有预料,安排也很完备。只是邪兽来的太快,来不及撤离罢了。”
“况且天枢诛邪阵为炼气巔峰阵法,外界邪狼难以破开,此地反而安全。”
“不错,我们布下这个阵法就是为了拖延邪兽。现在虽然和计划有所偏差,但至少目的达成了。”
陈海生看著阵法外呲牙咧嘴的邪狼,丝毫不惧,朗声道。
“確实。”
其余修士点头附声。
“若事有不妙,我们几位长老每个人至少都有八十岁,都活够本了。”
“只希望族长,大公子和海生公子和其余年轻修士,要是阵法被破,不要顾虑,儘快赶回小青元山主持大局。”
陈金紧紧看向陈鱼,声音鏗鏘有力。
“此言有理。”
白山扶著鬍鬚,嘆道: “原想残生陪著老族长,现在想来太没有意思了。”
“昔年和老族长南征北战的热血不能丟,否则死后怎么和他交代。”
“若是真有那一刻,只希望族长能取走我的身躯埋在老族长旁边。到地下我也有交代了。”
白山从父亲建族以来便陪著攻城掠地。
两人关係极好,当时大父身亡,白山一度想要殉葬,只是放不下陈氏后辈。
后面为陈氏镇守化浊原,几十年未离开一步。
陈鱼心尖一颤,知道几人都有了死意。
忙伸手扶住颤颤巍巍的老人,安慰道:
“白叔,几位长老言重了,邪兽还不一定能攻破大阵呢。”
“无论如何,金木水火土五位长老也同陈氏共进退而已。”
一旁陈木扶著拐杖,沉声道。
其余四位长老也点点头,他们五人自幼就生活在化浊原,自然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