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还敢找我们老大切磋?”
“带他去,带他去!”
“灵珠给我,灵珠给我,我带路。”
年轻真好。
祝易不得不感嘆。
而他,也很快就见到了这些孩子的老大。
一个花白鬍鬚的老者。
竟然是个传奇人物。
从来仙坊不肯见白头,这是祝易在仙坊之中第一次见到老人。
老人家一身破布披在嶙峋瘦骨之外,端坐马札,正以竹刀修剪著一把木剑。
有一少年静立一旁等著。
木是铁梨木,刀是湘妃竹。
祝易皱眉,见其手法並非在“削”,更像是在“引”。
手腕沉坠,力自肩颈透至指梢,灌注於竹刃之上。
那坚硬的铁梨木,在竹刀之下,顺著刀锋行进的方向,捲曲成极细的、散发著清香的“刨花”,缓缓垂落。
如同堆雪。
祝易於无声之中,听见惊雷。
在这只手翻云覆雨的世界,没有多少人会低头研究如何发力。
“灵珠袋!说好的灵珠袋!”
有少年在旁打断了祝易的观察。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抓祝易手中袋子,祝易也没有食言,將袋子丟给了他们。
这群孩子抢夺著灵珠袋子,作鸟兽散,完全不关心老者的安危。
祝易站在一旁,等著老人完工。
木剑已成,老人隨手將其递给旁边的少年。
少年开心接过木剑,若凡夫得了玉璽一般欢喜而去。
“小娃娃也算懂些礼数,找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有什么事情?”
老者完工,脸颊之上没有流下任何一滴汗水,。
“晚辈想找前辈打听个事。”
老者一刀插在地上,示意其继续说。
“听闻西市有一位老者,《金石谱》炼到了“黑铁”之境,晚辈特来请教。”
老者扫了一眼祝易双手,而后摇头:
“老头我並不会什么《金石谱》。”
“感金石之息,引煞气入微。通周身经脉,铸不朽青胚。”
祝易缓缓背出了坊间稀少的“青铜”篇总纲,却看老人並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前辈,晚辈愿以“青铜”境之功法,换突破入“黑铁”境的关窍。”
老者还是油盐不进,继续摇头:
“你说再多,老头我也不会什么《金石谱》。”
祝易自然是不会相信,也懒得再去拉扯。
既然言语成了沟通的障碍,那便只好手底下见真章了。
“得罪了!”
他不再废话,右掌猛地探出,他体內经脉如今因伤难用,但靠自身先天之躯,也足以应对这单纯炼体的老者。
风流尽墨,祝易一掌直拍老者胸口。
他这一掌,虽然只用了七成功力,但若是接不住,那老者还是有暴毙当场的风险的。
而面对掌风袭面,老者轻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