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暗地里已將一枚细如牛毛、通体乌黑的蚀灵针扣在掌心。
此针以污秽金石炼製,专破各种护体灵光,阴毒无比。
一旦入体,便会侵蚀修士经脉灵力,极为难缠。
待又一箭射出时,那蚀灵针暗藏箭影之中,悄无声息地袭向徐敬安心口。
徐敬安早防著他使诈,神识始终笼罩全场。
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对方久攻不下,心浮气躁,试图行险一击的瞬间。
青梧剑忽的脱手飞出,化作三道剑影,正是徐家剑术绝学“三分青虹”。
两道剑影挡开来箭,主剑却直取赵康佑面门。
这一下变招起的仓促,赵康佑慌忙侧身闪避,那蚀灵针失了操控,跌落在地。
还不待他重整旗鼓,徐敬安已欺身近前,並指如剑,直点他胸前大穴。
赵康佑到底不是庸手,危急关头將长弓横挡。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青色主剑虽未直接刺中他,但那蕴含的磅礴巨力与锋锐剑气,已然狠狠撞击在横挡的裂风弓弓身之上。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那碧玉般的弓身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赵康佑更是如遭重击,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凌厉灵力如同决堤江河般透过弓身,狠狠撞入自己体內。
他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踉蹌著向后连退七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已是惨白如纸,气息萎靡。
而徐敬安身形却未有丝毫停顿,如同鬼魅般趁著赵康佑心神俱震、门户大开之际,欺身近前!
他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著高度压缩的乙木灵力。
青光吞吐不定,直点向赵康佑胸前膻中大穴。
这一指若是点实,足以彻底废掉其大半修为。
赵康佑亡魂大冒,想要闪避。
却发觉周身经脉被方才那透体而入的异种灵力衝击得紊乱不堪,灵力运转滯涩,根本无力躲开这迅疾如电的一指。
他眼中终於露出了绝望与恐惧之色。
千钧一髮之际,言旭临大喝一声,出现在二人中间,截停了徐敬安的指法。
那言旭临乃是筑基修士,徐敬安不知其深浅,本欲破地招雷,全力以赴。
余光却瞥见飞身而下的韩梓杰,心中一定,收了雷法。
这雷法乃是他压箱底的法诀,只有玄甲卫见识过威力。
徐敬安自然是不愿在这些世家子弟面前暴露。
徐敬安收指而立,语气平淡,“胜负已分。”
“言道友,这是何意?”韩梓杰的声音变得生冷,目光死死的盯著言旭临。
“都是道友,韩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说罢,言旭临看向身后的赵康佑。
赵康佑咬牙半晌,终是颓然垂首:“徐道友好手段,赵某认输。”
徐敬安微微一笑,转身对主位上的吴瑾瑜拱手道:“吴兄,献丑了。”
吴瑾瑜眼中闪过讚许之色,頷首道:
“徐道友剑术精妙,更是胸襟开阔,不愧为名门之后。”
这场比斗虽不过盏茶工夫,却让在场诸人重新审视这位徐家嫡子。
原先以为他不过靠著家族余荫,如今看来,確实有真才实学。
言旭临见赵康佑败北,冷哼一声,淡淡道:
“吴兄,赵道友既败,不如你我切磋一二,也好了却当年夙愿……”
话音未落,韩梓杰忽的起身,朗笑道:
“今日乃是论道之会,何必伤了和气。言兄既已筑基,不若与我过上几招如何?”
说罢不等回应,已飘然落於场中。
徐敬安退至吴瑾萱身侧,见她怀中雪狐正慵懒假寐,不由莞尔。
吴瑾萱低声道:“徐道友好强的剑法,当真不愿入我云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