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山,赤地千里。
山体嶙峋,通体呈一种死寂的灰白色,仿佛巨兽骸骨堆积而成,故而得名。
时值盛夏正午,酷烈的日头高悬中天,无情地炙烤著这片不毛之地。
山石被晒得滚烫,肉眼可见的热浪扭曲著远处的景象。
乾燥灼热的山风裹挟著暗红色的砂砾呼啸而过。
这里是血刀寨的老巢,一处连飞鸟都不愿掠过的凶煞之地。
就在这片死寂与灼热之中,两道强横的筑基期灵压如同陨星天降,毫无徵兆地轰然降临在血刀寨的寨门之前。
强大的威压使得空气凝滯,连四周呼啸的风声都为之顿止。
为首者,正是徐家徐谦勇!
他一身玄色法袍在灵压鼓盪下猎猎作响,手中那柄金纹大环刀隨意地斜指地面。
紧隨其后的是言家年轻一代的翘楚言旭临。
他依旧是一副冷傲模样,身姿挺拔如松。
腰间佩剑虽在鞘中,却自有凌厉剑意隱而不发。
言旭临的目光扫过寨门,傲气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而赵家的三位长老此刻却是不知所踪。
空气中,只有徐谦勇和言旭临毫不掩饰的灵压在肆意张扬。
“血刀寨的杂碎,滚出来受死!”
徐谦勇声若洪钟。
运足灵力的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滚滚声浪向著山寨內部衝击而去,震得简陋的寨门嗡嗡作响。
两侧陡峭的山壁上,碎石簌簌落下,更添几分肃杀。
短暂的死寂之后,寨门后方传来一阵骚动和污言秽语的叫骂。
“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来我血刀寨撒野!”
“活腻歪了!”
轰隆!
那沉重的的寨门被猛地从內部推开。
一股混杂著浓烈血腥、汗臭以及某种腐肉气息的灼热恶风扑面而出,令人闻之欲呕。
上百名眼神凶戾的悍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簇拥著两人冲了出来。
这些匪修大多面带刀疤,手持各式沾染血污的兵刃。
修为参差不齐,但那股子亡命之徒的狠辣劲儿却如出一辙。
为首一人,身高九尺,壮硕如山,赤裸著肌肉虬结的上身。
古铜色的皮肤上用某种诡异的灵血纹著一尊狰狞咆哮的鬼首图案。
隨著他肌肉的賁张,那鬼首仿佛要活过来噬人。
他满脸虬髯,豹头环眼,凶光四射,手中拖著一柄门板般宽阔的鬼头巨刀。
此刻那巨刀之上“腾”地一下燃起了熊熊烈焰,灼热的气浪让靠近的匪修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此人正是血刀寨寨主,凭藉一手烈焰刀罡和悍不畏死的凶名,在澜元江流域闯下偌大名声。
而在他身后半步,一名身形枯瘦矮小的黑袍老者,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手持一桿以不知名妖兽腿骨炼製的白骨长幡。
幡面破旧,却繚绕著浓郁不化的森森阴气与怨魂的哀嚎。
周身气息冰寒,与血刀寨主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这正是血刀寨的副寨主,精擅驱鬼御魂、诅咒暗算之术,令人防不胜防。
“徐谦勇!言家的小子!”
血刀寨主声如破锣,巨刀一指,烈焰隨之吞吐,“你们两家何时穿上了同一条裤子?竟联手欺上门来,真当我血刀寨是泥捏的不成!”
他虽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縝密,一眼便看出对方来者不善且阵容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