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安虽然有金丹记忆傍身,对於阵法一道也略有涉猎。
可他或许能凭藉金丹记忆中那浩瀚的经验寻找到癥结,可若是让他出手修復阵法,那可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事不宜迟,洪水无情,每拖延一刻,便可能有更多生命消逝。
二人当即动身,不再耽搁。
……
半个时辰后,渡元仙城通往赤江方向的广阔天穹之下。
归途依旧,赤江风貌在望,江水滔滔,奔流不息,仿佛亘古未变。
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赤江两岸的势力格局已然是天翻地覆。
徐敬安归心似箭,高头大马,一骑绝尘。
他身后,吴瑾萱乘坐著一架由两只神骏青鸞拉著的华丽飞车。
鸞鸟清鸣,车驾四周有淡淡的云气繚绕,速度极快。
再后方,则是三十名身著玄色重甲、煞气凛然的徐家玄甲卫。
在徐敬安的率领下,结成简易的飞行战阵,紧紧相隨。
眾人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道流光。
一行人毫不掩饰行踪,气势汹汹地直扑赤江方向。
沿途偶有修士感知到这股强大的气息,皆纷纷避让,不敢有丝毫阻拦。
越是靠近赤江流域,天色越发阴沉得可怕。
铅灰色的厚重乌云低低地压在天际,仿佛触手可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原本细密的雨丝,已然变成了磅礴的暴雨,如同天河决堤,疯狂倒泻。
密集的雨幕几乎完全遮蔽了视线,狂风卷著雨水抽打在护体灵光之上,发出噼啪作响。
远远地,尚未看见赤江南城的轮廓,便已然能够听到那如同万马奔腾、震耳欲聋的洪水咆哮之声。
待到眾人赶到城外,飞临赤江南城上空,俯瞰下去。
纵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但见昔日繁华雄伟的赤江南城,此刻已大半浸泡在浑浊的洪水之中。
高达数丈的城墙在失去了阵法灵光庇护后,於滔天巨浪的不断衝击下,多处已然崩塌溃决。
浑浊的江水裹挟著泥沙、断木、杂物……
甚至是一些牲畜和人的尸体,疯狂地涌入城內。
城內低洼之处,水位已深达数丈,屋舍成片倒塌。
只有那些修建在高处的府邸、阁楼的顶端还勉强露出水面,如同茫茫汪洋中的孤岛。
无数修士和凡人如同蚂蚁般,在洪水中挣扎呼號,或是攀附在漂浮的屋樑、木盆之上,或是拼命游向高处。
修行控水决的修士面对如此滔天巨浪也无力回天,纷纷被反噬吐血。
哭喊声、求救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以及江水中隱约传来的妖兽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末日般的悽惨景象。
徐敬安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全城,神识儘可能地在狂暴的雨幕和紊乱的灵气中延伸。
只见在城西地势相对较高的一片区域,有较为密集的灵力光华在闪烁。
隱约可见徐家六爷徐谦朗那略显肥胖的身影,正带著一批徐家子弟和少数附属家族的修士。
一边手忙脚乱地抵御著从洪水中不时跃出的妖兽,一边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救援。
抢救一些被洪水围困在高楼上的修士和凡人。
然而他们的力量显然捉襟见肘。
面对如此大范围的灾难和无处不在的威胁,救援速度远远跟不上洪水蔓延和妖兽袭击的速度。
更让徐敬安心头一沉的是在那些被救援的队伍中,竟有人不顾水中挣扎的求救者。
反而在爭抢打捞那些从库房中衝出的、漂浮在水面上的资源材料!
徐敬安眉头紧锁,心中暗嘆。
六叔徐谦朗性格向来优柔寡断,魄力不足。
在此等千头万绪、人命关天的危难之际,未能有效弹压局面,確立权威。
导致救援效率极其低下,甚至出现了趁乱劫掠、罔顾人命的卑劣行径!
此风绝不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