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饿了吧,我出去给相公买些吃食。”
锦绣將手轻轻鬆开,不等他说话,便赶忙推开门跑了出去。
房间中只剩下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林爻。
关键是,他已经在楼下吃饱了啊。
林爻摇摇头,有时候锦绣真的像个小孩子。
不过她离开也好,自己能趁机將肝臟补全。
林爻將十二药精从模擬空间中取出,一股扑鼻的异香瞬间在房间中瀰漫开来。
他又从买回来那些东西中將所需辅料找出,所有东西准备就绪。
林爻坐在床上,赤裸著上半身,十二药精摆放在面前。
装脏法,本为神像开光的一种,將十二药精符籙等塞入神像內部,以象徵性替代五臟。
现在林爻要补全的可是活生生的肝臟。
这装脏法他也是第一次施展,希望別出什么么蛾子。
林爻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屏气凝神,口中诵念十二药精咒。
他全身微微颤抖著,摆放在面前的十二味药材化作流光飞入他的体內。
汹涌的药力在林爻周身游走,最后匯聚於肝臟之处。
那里的肝臟已经消失,现被草木灰所替代著。
痛!
仅仅是开始的瞬间,林爻便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如若他现在能够內视全身,就会发现自己的肝臟正以一个缓慢的速度重新生长著。
同时,草木灰將十二药精所化药力逐渐吞噬。
林爻躺在床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动弹,这种折磨也不知要持续多久。
客栈外。
夜晚的集市也別有一番趣味。
锦绣走在街上,手中提著买给林爻的糕点。
她倒是清楚自家相公已经吃过饭,无非就是找个藉口溜出来罢了。
七百年,没想到七百年后你我还能相见。
锦绣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七百年前她还叫锦娘,当年林爻消失之后,她將白喜村重新合为一处。
並让姐姐的坟冢归於祖坟入土为安。
只是林爻自那天之后再未出现,百年光阴不过弹指之间。
因为曾身化喜煞的缘故,当时的她並未如普通人般生老病死。
但她也不清楚喜煞还能撑多久,於是她决定离开白喜村。
姐姐被当成祭品替她承受了二十多年的折磨,因此,第一个百年结束,锦娘也过完了一世。
她为自己在姐姐身边立了座衣冠冢,在那之后她改名锦绣,以姐姐的名义在这世间继续活下去!
从此之后,再无锦娘。
六百年光阴,她走过许多地方,看了许多人间风景,红鸞天喜带给她的天赋神通为知命。
她能短暂看到其他人未来的命运。
但林爻的命运,她始终无法看清,因为太过纷乱,她在尘世间游走著,寻找著。
她能感受到林爻並未真正死去,这一找就是整整六百年。
她也从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成了如今即將筑基散修修士。
不过还好,知命给了她指引,让她来到这个小山村,当那抹熟悉的喜服从天而降时。
她知道,他回来了。
锦绣深吸一口气,迈著轻快的步子向客栈走去,她眼前却突然出现零碎的画面。
林爻躺在床上,神色痛苦不堪,房间中另有一人看不清男女。
“娘子!救我!他是负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