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之气分五,分別对应道家五脉,引气入体者方可踏足修行之路。
但引气入体一生仅有一次机会,失败则终身不得寸进。
这人疯了?
木槿看向许仕林,引气入体的危险程度不亚於在鬼门关走一遭。
五行相生相剋,若贸然引气,导致五行失衡,轻则筋脉尽断沦为废人,重则爆体身亡。
“要不要阻止他?”
“引气入体一生只有一次,我们若是贸然阻止便是断了他的修行之路。”
此时,聪慧如许仕林也是进退两难,五行道韵已经在林爻身边逐渐凝聚,便是引气入体即將开始的徵兆。
现在只能盼望那红煞儘快將那贼人解决,否则此人若死,便只能求助於夫子了。
许仕林也希望林爻能够挺到锦绣出来。
毕竟他想知道自己父亲究竟身在何处。
更何况,刚刚那贼子身上有著一种熟悉的淡淡香气,但两人素昧平生,这种熟悉感又是从何说起?
纸鳶界內。
剑气纵横交织,不断切割著所有靠近的物体。
锦绣托起手中小人,口中诵念著不知名的话语,低沉空灵。
隱於剑气中的负心人早已卸去偽装,露出一身青碧色劲装。
这女子眉宇中自带一股锋锐英气,脸色因锦绣那一指有些苍白。
许仕林估摸著如何也想不到,这城中盛传的负心人,居然是多年未见的青姨。
该死。
这女人为何如此难缠!
小青低头看向掌心,不知何时,一条红线自手腕而起,並向著心脉疯狂掠去。
最为恐怖的是,这红线並不是实体,而是一种诅咒,甚至这诅咒与她的灵魂在不断纠缠,短时间內根本无法祛除。
若不是十几年前那禿驴將我重伤至今未愈。
一个小小的第二境又何能將自己逼的如此狼狈?
小青抬头看向四周的纸鳶,以这嫁衣女子的实力,要维持此等庞大的阵法,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她刚放鬆些的时候,只见锦绣体內再度升起滔天煞气。
她不要命了?
如此解开体內煞气,就不怕守不住本心成为煞气的傀儡?
小青紧咬紧牙,身形一晃,十丈青蛇几乎將纸鳶界內撑满。
“我並无恶意,你与我皆非人族,那男子带著你上了画舫,又何必执著於他一人?”
小青也並不愿与锦绣彻底撕破脸皮。
她本就重伤,又被偷袭灵魂,整个人可以说已是强弩之末。
若非如此,她也断然不会做那些取人心之事。
更何况她所杀之人,都是对家人不忠,或不孝不义之人。
在她眼中,这些人本就该死,何须怜悯。
今日旧伤再度发作,寻觅猎物时恰好撞见林爻带著锦绣登画舫。
因感受到舫中有佛门高人所在,她並不敢贸然行动。
况且,林爻身边的锦绣让她想起了被镇压在塔底受苦的姐姐。
刚刚见到许仕林时,她甚至有些恍惚,几年未见,自己这侄子已经长大成人。
看那一身装扮已经进入了国子监,上次她见到许仕林的时候,他骑著高头大马顶著状元头衔衣锦还乡。
但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毕竟她是妖。
不过小清心中也有著欣慰,许仕林那一身本事,分明是得了国子监那老头的真传,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她是妖,终究不能与人走得太近。
自己姐姐从未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被镇压了几十年,而那草包居然连说句话都不敢,只窝在那庙中诵那些烂经。
锦绣闻言,目光依旧冰冷,看向盘踞在自己身前的硕大蛇身。
她再度握住那红线小人,隨后轻轻甩出。
小人飘荡著向小青慢慢飘来。
“我的相公,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