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金肆铭,已经能看清来的竟然是龙寺堡的悬浮载具。
见状,金肆铭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这么多悬浮载具?
这个时候飞过来?干什么的?
他所在的病房位置,视野有限,看不清楚那些载具的具体细节。
也看不到它们降落在哪里。
但即便是只看到这一幕,也本能的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不对劲。
霍西东又想搞什么鬼?
还是游隼城这边...有什么变故?
他下意识地就想挣扎著坐起来。
他打算更靠近窗户,好看得更清楚些。
可身体刚一动,身上多处伤口,便立刻传来一股剧痛!
“呃...!”
金肆铭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刚积聚起来的一点力气,瞬间消散。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重新跌回病床上。
大口喘著气,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但喘气並没有让疼痛得到缓解,他徒劳地睁大眼睛,看著头顶的天花板。
心中的不安和疑虑,也隨著疼痛迅速蔓延开来。
冷汗迅速浸湿了额前的头髮,並开始黏在皮肤上。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身体的不適上了。
他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么多悬浮载具...还在这个节骨眼上...
金肆铭光从悬浮载具的数量上,就知道这肯定不会是一件小事。
既然是一件大事,那眼下对霍西东而言,还有什么能称得上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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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几乎瞬间浮现。
他金肆铭,就是这件大事本身。
霍西东最想除掉的人就在游隼城这里,难道不值得霍西东兴师动眾吗?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蔓延全身。
金肆铭內心一片冰凉。
他此时已经大致预判到,霍西东是拿了蓝图和天擎设备,来换取他金肆铭的性命了。
就是不知道,为了自己这条没,霍西东付出了多重的代价!
这些蓝图和设备...可他金肆铭耗费了半生心血,一点点攒下来的家底啊!
他为之奋斗半生、视若珍宝的东西,现在,竟然成了霍西东用来买他的命?
一股荒谬的讽刺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不行。
我绝不能坐视自己落到霍西东的手里。
他觉得,如果自己被抓回去,等待自己的必然是百般折磨,极尽羞辱。
將所有不好听的名头,都安在自己的头上。
然后在所有人面前,用最残忍的方式处决自己。
这样,他霍西东才能彻底粉碎金肆铭这个名字,在龙寺堡留下的一切痕跡。
他不想自己落得这样都下场。
与其受尽屈辱,痛苦死去,不如自己了断。
至少,死得像个人,也死得有点尊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迅速变得坚定。
金肆铭的目光开始逡巡,落在了旁边床头柜上。
那里除了水杯和那本被丟弃的书,还有一把用来给他削水果的短柄小刀。
刀身不长,但刀刃闪著寒光,看起来挺锋利。
他忍著剧痛,艰难地挪动身体。
伸出颤抖著的手,一点点够向那把水果刀。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刀柄,他用力按住,然后慢慢將刀子挪到了手心。